威斯特摩兰留下的烂摊子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四月三日刊登了贝却敌三月三十日在《国民前卫》周刊发表的一篇文章，现摘要转载如下：
美国驻越南的三军司令威斯特摩兰上将，终于被撤职了。事实是，几乎任何其他将领，都会像他所做的那样糟糕。从这一点看，他应当为自己被撤职，感到舒服一些。
正如我以前在《国民前卫》周刊上报道过的那样，美国总统约翰逊几个月前已决定撤掉威斯特摩兰了，但是他没有勇气宣布其事，因为这样一个宣布，将揭露美国在越南所处的灾难性军事局势，而这个局势正是约翰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惠勒上将和威斯特摩兰一直设法向公众隐瞒的。但是，民族解放阵线新春的攻势，粉碎了所有这些隐瞒，揭露了白宫和五角大楼各项政策所招致的军事失败和政治失败的真相。
从纯粹的军事观点来看，威斯特摩兰留下一个极其混乱的局势。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主力，已经支离破碎，被分散在沿九号公路的满布丛林的山头，或者被遗落在溪山、犹灵一类的被包围了的阵地。应当用于丛林作战的美国各个步兵旅，却被钉死在湄公河三角洲泥沼满布的河道两旁，或者被当作伞兵被空运到各个城市的郊外作战。美国战略空军却被当作战术卒军，被用来从事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例如要它对溪山和其他前哨进行准备的轰炸。武装直升机却企图冒充俯冲的轰炸机，被用来支援地面的作战部队。“寻歼扫荡”和“绥靖”计划，原是威斯特摩兰战略的两大支柱，但是现在都被打得乱七八糟。今天，在各个主要的美国基地周围进行寻歼扫荡的倒不是美军，而是民族解放阵线。目前，威斯特摩兰不是在农村，而是在城市进行“绥靖”了。为了对城市进行“绥靖”，他甚至集中使用他的战术空军了。就军事战略和战术来说，威斯特摩兰所接触的一切，都在他的手指下烂下去了。
由于越南人正在进行的战争，是一场无法击败的人民战争，总的来说，任何其他将领都会做出和威斯特摩兰同样糟糕的事情。不过，其他将领将会选择别的决战地方，而不是像威斯特摩兰目前所做的那样，把现在越南的全部美国师的一半左右，集中在非军事区以南的丛林密布的山头进行决战。越南军事局势另一个特殊的方面是：威斯特摩兰的军队部署方法。他把他的各师部队，分散在南越各地，各个师之间往往相距好几百哩。同时，一个无法饶恕的罪过是：他最近决定把各个陆战队师置于一个陆军司令的统率下，这是陆战队永远也忘不了的一个罪过。
威斯特摩兰在越南留下的烂摊子，究竟烂到什么程度，可以从民族解放阵线三月十九日发表的第四项特别公报来判断。这个公报总结了解放阵线新春攻势发动以来四十五天的战绩。根据特别公报，在这四十五天内，解放阵线解放了一百多个乡和六百多个村，增加了一百六十万人口的新解放区。西贡军队有十万人伤亡，另有二十多万人瓦解或投诚，这两个数字加在一起，几乎等于整个傀儡军的一半。
事实上从损失的程度来说，威斯特摩兰所受到的损失，已经不是一个奠边府战役的损失，而是一个斯大林格勒战役的损失。现在，许许多多傀儡军的团级部队，只在纸面上存在。傀儡军实际的力量，平均比原来的实力减少百分之五十。许多美国部队的情况也是一样。纵使是根据美国人自己的伤亡估计，约翰逊在解放阵线新春攻势后匆促赶派到越南的一万零五百名增援部队，早在他们到达越南以前，其增加的数字已被伤亡的数字所抵销了。
特别公报提到解放阵线对美国各个主要空军基地的巨大破坏时说，这些进攻是在一个特殊的时候发动的。这就是：正当美国及其傀儡主要是依靠空军的火力和指望飞机作为一个运输手段的时候，这些进攻进一步增加了敌人的混乱和困难。事实是，西贡傀儡政权全部三十五营战略后备伞兵和别动队的二十个营，美国飞机的百分之四十，装甲车的三分之一，以及后勤后备队的一半以上，都在具有历史意义的四十五天里被报销了。
现在，威斯特摩兰把分散在南越各地的美国部队，钉死在孤立的基地内，同时，假如想用什么来形容的话，他们在南越的大部分地方都不敢抬起头来。溪山的情况就完全是这样。
为了取得粮食和弹药，溪山的美国陆战队每天需要一百架直升机或三十架中型运输机飞到溪山。但是，溪山的机场不断受到炮轰，有一个时候，机场上散布着大量已被击毁两、三天的飞机和直升机残骸。供应溪山时损失的飞机数量，已经相当于法国飞机在奠边府一役中损失的五倍了。溪山成为威斯特摩兰的战略的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