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解放区访问记之三：会见苏发努冯亲王

当天黄昏我们就会见了爱国战线党主席苏发努冯。我们完全没想到苏发努冯亲王这样快就接见我们，更没有想到这次会见竟多么轻松愉快。
登上用厚木板制的木梯，进入一处岩洞，这就是指挥全老挝解放战争的领袖苏发努冯亲王的住宅和办公地方。进入岩洞，从旁边一间小房中走出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尼龙质工作服，黑皮长统靴，戴着一顶列宁帽，一看就知是一位习惯于战地生活的坚强战士。他见到我们立即伸出巨大而温暖的手，一一紧紧地握着我们的手，欢迎我们进入他的办公室。这间面积约百余呎的房间，有一张大写字台和椅子，墙壁上挂有一幅详细的老挝北部地图，地图下面放着一具日本新力牌原子粒收音机。
亲王的脸色黑里透红，一看而知身体十分健康。他首先关心地问我们到老挝来习惯不习惯，身体好不好。他告诉我们，说昨天我们通过的那段被破坏的道路今天已经修好了。他说话一直带着亲切的笑容，性情率直，毫不拘束。
这位受到老挝人民热爱的革命领袖出身于贵族。一九○九年生于王都琅勃拉邦。父亲是文翁亲王，他和富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九二二至一九三一年他在河内的阿尔贝·撒罗学校读书，毕业后赴法国留学，进入桥梁建设学院，读了六年。在法期间他经常到工地、矿山、地下铁道实习，和法国工人、平民打成一片。当时的法国的进步革命思潮很浓厚，形成他的反帝反殖民主义的思想基础。一九三八年他回到越南，在中越的港口芽庄工作，之后再回到老挝。一九四一年到一九四二年他在老挝芒菲参加建设第二十三号公路工程，和许多劳动人民结成深厚的友谊，了解他们的生活和痛苦，痛恨殖民主义给老挝人民造成的灾难。他决定放弃工程师的生涯，参加老挝的独立解放斗争。
我们正和苏发努冯谈话时，突然美国喷气机已飞临头上，火箭和炸弹的爆炸声就在附近。我们进入岩洞的深处继续谈话。
他说：我过去学过点日语，现在还能记得一些。听说日本的风景很美，经济、文化都很发达。像我们这样的岩洞，恐怕在日本是没有的。但是，我们今天这样的岩洞设备，比抗法战争时好得多了。那时更加艰苦，连口铁锅也没有，煮饭是将米盛在竹筒里烧熟的，一切用具不是木制就是竹制。我们人民了解到现在是革命时期，一切艰苦都能甘之如饴。
老挝有句古谚：“没有粮食时逃往森林中去，危险时也逃往森林。”这就是说，荒年时逃到森林里可以找到大然的食物充饥。……
苏发努冯亲王接着说：“我们就是这样艰苦奋斗，终于战胜了法国帝国主义。但是今天形势不同了，我们比过去更壮大了。我们虽然迫不得已还须要住岩洞，过穴居生活，但是我们已经显示了力量，击落了许多架美国喷气飞机。全老挝三分之二的领土已告解放。解放区从过去完全没有工业，到今天拥有小规模的工业，生产出许多种必需品。人民爱国热情空前高涨。”
“为了进行反美救国战争，全老挝人民、各民族已空前地团结起来。美国今后在老挝将更碰得头破血流。我们站在印支半岛人民的前头，和越南人民一道为实现民族解放而斗争。”
苏发努冯和现在的老挝国王瓦达纳的关系是堂兄弟，但是他能够在美机狂炸下住岩洞，吃粗食，与军民同甘共苦。他曾经连续六个月只吃山间野生竹笋过活。他没有别墅，没有黄金美钞。他永远和解放军士兵、工人、农民在一起，和他们共甘苦、同呼吸。他无论怎样忙碌，每天坚持和青年士兵一同做体操、打排球。生产季节忙时，他就参加生产，什么活都干。他酷爱雨水浴，再冷的天气也是这样。
这次会谈由于美国军机的空袭加剧不得不中止。和北越不同的是，由于老挝缺乏警报组织，只凭人的耳朵判断美机来去。所以对于外国客人到访，不管飞机有没有来，总是引到岩洞深处以策安全。此时我们想拍摄美机空袭的照片也就不可能了。（待续）老挝爱国战线党机关报《老挝爱国报》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