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如此美国第一大城!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八月十二日登载一篇谈纽约地下火车的文章,作者是澳大利亚人亚伦·阿歇波尔特。摘载如下:
城市是犯罪和贪污的温床,纽约市也不例外。但纽约市还有它的特产,这些包括,每一个月每平方英里的面积会落下一百吨重的煤烟。
纽约的空气却使得五十万流浪儿童几乎完全失去了希望和理智。空气里混杂了贫民区的霉味和豪富的脂粉气。
纽约的地下火车,我觉得应该是世界七大恐怖之一,每天早晚,以万计的、看不见前途的灵魂,投入了这座尽是灰尘,空气恶浊,嘈声震耳欲聋的深坑。我常常在想,长期搭乘这种地下火车,对于人的肺部眼睛耳朵会有什么影响;这个答案还没有得到以前,我却马上发现,即使搭很短的一段路,对你身上的那套衣服会有什么影响。
你被推来推去,你的脚不知要被别人踏上多少次,最后,你被那股无法抗拒的人潮,推上了黑压压一片人头的月台,最后又被塞进了那古老的车厢。里面,没有让你当作一个人的空间,也没有讲礼貌客气的时间。最后,总算在车厢里有了立足点,不,立足趾点。那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的不规则摆动,会使得你提心吊胆,前扑后倒。
当火车在地道里越走越远,你心里也开始在嘀咕了:“我不要是搭错车了罢?”假使这不是上班下班的时间,你还可以走到车上挂着的那幅地图面前,研究一下目前你的所在;可是若是正值上班下班时候,那就休想。所以,每当我把心一横,准备闭住呼吸怀着斗牛勇士的勇气,冒险去搭一次地下火车时,我一路都在担心,它会把我带到一个我不想去的地方。
至少,地下火车的嘈声,还是藏在地底下的;你愿不愿意享受这种嘈声,还是有选择自由的。地下火车的兄弟高空架车,却是逼住你受的残酷刑罚。
它在路中心的高架上行驶,一开动的时候,十节车下面的八十个钢轮,和钢轨接触发出来的声音,真叫人够受的。
嘈声,正是纽约市的特点之一,有幕后的嘈声;工厂的机器声,烟囱的丝丝声,和各种各样车辆发出的声音;也有偶然发出但是一鸣惊人的嘈声,电钻声,打桩声,警察的警笛声,救伤车的钟声,汽车喇叭声,和突然的煞车声。一九五八年以后,纽约更多了一种嘈声,喷气机声。
但是最经常的一种嘈声是警号声:救火车、救伤车和警车的叫声,以及防空警报声。在纽约每三分钟有一宗火警发生,犯罪行为和意外事件的频率,似乎也和这个差不多。于是尖锐的警号声,就几乎永远不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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