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是生气勃勃的景象──贝却敌访问越南北方通讯（二）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八月八日译载美《国民前卫》周刊记者贝却敌访问越南北方的通讯，摘要如下：
问到美国轰炸北越的军事效果时，越南民主共和国的国防部长武元甲将军回答：“美国对北方的袭击目的在打击我们的志气、破坏我们的军事与经济的潜力，从而使南方的局势变得对他们有利……但是，美国方面并未能达到他们的目标……五角大楼不得不承认它正在和一个毫不示弱的对手打交道………社会主义建设仍然继续着。我们去年获得意外的好收成。铁路也都畅通；物价并未上涨。我们的军事和经济潜力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我在北越访问七周，所到的地方都证实了武元甲将军的话。一九六五年，无论工业和农业的生产都比前一年提高了。大米收成的增加在历史上空前的；国家收购的大米，有百分之二十三作为存粮存储起来。如在访问合作社时，我又发现各合作社也建立起自己的存粮。一九六六年，工、农业都已出现进一步增长的迹象。这些都是在农业工业上人力紧缩和全国经济生活的空前改组下获得的。尽管在美机轰炸之下，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体会到政府在克服困难方面的决心。在人力动员和思想动员都收到极大的效果。这种情况，如果不走到工厂和农场、新建设的工地和那些对抗敌机以及受最猛烈轰炸的地区，你是看不出来的。
范文同总理在总结这种气氛时说：“我们生活在一个历史上的非常时期；我们传统的品德——勇敢、勤劳、机智、爱国、对胜利的信心——真正在发扬光大。”在新工厂的建筑工地上、在修筑灌溉渠道和防洪工程的工地上，的确处处是精神充沛、生气勃勃的景象。二十五万青年正在山间、丛林里兴建新的工业基地；数以万计的青年在修建新的战略公路；数以千计的人们填补炸弹坑、修理被炸坏的桥梁和铁道。
我这次访问北越是分三周和四周两段时间进行的；两段时间当中，我曾经在巴黎逗留了三周。在巴黎的时候，我遇见一些刚从南越采访战讯回来的西方同业。他们带来了从美国大使洛奇和南越美军司令威斯特摩兰的随员得来的“话”：“两人的一致意见——我们在南越本土是赢不到南越战争的，但是，我们可以从轰炸北越赢得南越战争。”几星期以后，当我回到北越时，炸弹果然开始首次落在河内市郊。海防附近的一座发电厂也被炸了。美机群还炸了纺织城南定的一条大街，炸死许多人，造成巨大的损失。在发艳——一个渔镇同时也是一个天主教中心——一个星期天的黄昏，人们做过弥撒后出教堂时，美机从海面低飞，潜入这个镇的上空，把镇中心和一座教堂都炸毁了。Ｂ—５２巨型战斗轰炸机也开始向北越使用了。所有这些都是在十天的期间内进行的。看来，“轰炸北越”的图谋已经推上一个新的阶段了。
当我以这个问题请教胡志明主席时，他的回答是：“美国人如果以为轰炸北方便可以在南方得胜，那就是自己骗自己。我们是绝对不屈服的。因为这是一场正义的战争，一场爱国的战争，如果需要再打五年、十年、二十年或者更多的时间，我们也决心打下去。”
北越的领袖们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意见时，他们不仅反映出人民的信心，同时也反映出他们把自己的物质和精神的抵抗潜力同敌人的力量作了对比和清楚的分析。然而北越在经济上相对地是个落后的国家，公路和铁路、发电厂和其他的重要设施任由军力强大的国家轰炸，怎能坚持下去呢？我带着以下这些问题，走访了国家经济计划委员会的段仲传：主要的有那些问题？北越怎样坚持下去？前途的情景怎样？战争对经济计划有了什么改变？首先着重那些问题呢？
段仲传说：“敌人破坏；我们修理。敌人再破坏；我们再修理，并保证交通运输畅通。”他说，有系统的轰炸是一九六五年二月开始的，在最初的几个月中，交通曾经遭过一个时期的阻滞，但是经过“我们组织起来”之后，交通比从前更畅通、更迅速了。他说：“从一九六五年七月至一九六六年五月，运输量——仅就河内与就在十七线以北的永灵之间——比从前是大得多了。”
我个人的观察无疑也是如此。一九六六年五月，常常被炸的第一号公路的运输量比之两年前，我上次访问北越时的运输量是大多了。以粗大的竹子扎成的浮桥，不仅在桥梁被炸毁后的河上架起来，而且在其他一向没有桥梁的河上也架起来。
桥梁被炸后，火烟还未散开，修理队即带着标准化的修理部件，赶到现场；数十名青年即扛来一段一段的铁轨。工人们一边尚在路基上填上碎石时，他们便把路轨安装上去。
段仲传说：“只在沿海的一段铁路和公路上，美机投下的炸弹就在二千吨以上；沿着这段路上的小桥，每一座被炸不下二十次。但是公路和铁路仍然正常地通行无阻，……我们对于修理桥梁必须时间的概念也有了急剧的改变……由于最近把工人们累积起的经验加以合理化和系统化，由于大量的标准化建筑部件随时准备好，他们过去用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才能修好的炸毁的桥梁，现在一天里就可以修好，甚或可以另装一座。”
炸弹不仅不能炸断贯通南北的铁路和公路，也不能够阻止一个完整的新公路和一般道路网的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