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森林采伐业中存在严重包工剥削
区执委会和工头签订合同,议定一立方米木材十卢布(比一般行市高约三倍),其他什么都不管。工头雇用各种没有定居的无业游民作工,没有假期,只管吃管喝。这样的“采伐队”在北方各地游荡。
【本刊讯】苏联《文学报》五月六日发表了弗·萨波日尼科夫在秋明—萨列哈尔德—塔佐夫斯科耶写的审判随笔,题为《原始森林“大王”》。摘要如下:
谢列德金的生活是曲折的。作买卖,沿着塔兹河和普尔河流放木排,用手锯伐树,领导森林作业段。四十六年来有不少经历和阅历。可能,原始森林“大王”没有把自己生活中的有些事情讲完,而有的则加以粉饰了。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外乌拉尔原始森林,寻找某种自己的成功。
人们在塔兹河上游砍伐树木,然后编成本排向下游流送一千公里。
五八年,区执行委员会建议谢列德金——这里各地都知名的人——领导一个森林采伐队。条件是有利的:十卢布一立方米(其他组织里是三个半卢布)。谢列德金原来准备离开这里到什么地方去的,但是被工钱所引诱而同意了。河,他是熟悉的,这里的原始森林也是熟悉的,那么挣钱——为什么不挣呢?
他问道,“那么装备、饲料怎么样?”
砍伐木材和浮运木材需要许多东西。马匹、饲料、雪橇、拖雪橇、各种索具:缆索、钢索、铁丝和某些另碎东西。
领导对他的关于装备的问题没有让长久谈论,回答说:
“我们这里什么也没有。拿着要报销的钱,干去吧。”
具体怎样干法,没有说,但是,谢列德金即使没有暗示也明白,应当去找哪些“人物”。但是,他是个碰过钉子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商定了特殊的条款:“在索具和铁丝没有保障的情况下,队长自己购买所缺数量的装备,费用由修建队支付,但不超过规定标准和现行价格。”
谈妥了,写入劳动协议书里了。一天晚上在海湾里游荡的驳船上漂游时认识了帆缆管理员。谈谈这个,谈谈那个。
谢列德金问:“你们没有出卖的绳缆吗?”
帆缆管理员回答:“有。”
他们谈生意,请喝酒。谢列德金抛下钓钩,设法办好购买手续:没有他给的单据,账目不能报销。
他请求帆缆管理员:“我们坐下来,写一张随便什么样的证明书。你姓什么?”
帆缆管理员马上冷淡起来,“你是要买我的姓呢还是买绳缆?”
管理员的绳缆,正如常言所说不是自己的,他也不愿给人抓住辫子。谢列德金付清了账,为这个幸运的机会而高兴,至于钱怎么报销,出路是有的。在去森林的路上,在托利克或者塔蒂的什么地方,他跑进一家乡村商店,给售货员喝上半公升,于是就办成了象征性的购买钢缆的手续。似乎绳缆不是从早已乘船漂走的帆缆管理员那里买的,而是在这里的乡村商店里买的。钱似乎不是付给某个人,而是付给合作社了。证书上签了潦草的字,什么“手续”账也不载入,因为乡村商店里从来没有出售过绳索。证明书当然是伪造的,是极恶劣的勾当,但是放心一些。制度如此,几乎是合法的。
领导又知道,又不知道谢列德金是怎样“得到”的和“摆脱困境的”。
到原始森林的道路是漫长的,到处都有谢列德金的相好朋友。
谢列德金把在塔佐夫斯科耶和沿途买到的一切东西记入备忘手册里,然后,在最近的居住区里通过乡村商店办好这一件手续,在村苏维埃办好另一件手续。
队里的人是各式各样的。在修建队编制额内的只有谢列德金自己和他的妻子,而其余的是闲游逛荡的人,一些没有定居和自由自在的无业游民。谢列德金从商店和小食堂里把他们搜罗起来,把最后一个用鞋子换一瓶酒喝的醉汉拉了来。“自由自在的人们”没有任何优待:没有假期、没有选举票、没有工龄。对他们说来,谢列德金就是全部法律。他管喝、管吃、自己决定给谁预支款,或者不给谁,而清账要到秋季,在塔佐夫斯科耶。人们把木排流送来就拿钱,不然就别想。
有自己的“大王”和自己的生活制度的这种队还在北方各地游荡。人们很乐意让它们包工。同它们打交道是有利的:无业游民不要求优待和方便——他们不在编制额内,他们的一切都由“大王”保障。
……不管怎么样,木排流送到了,木材交了,也被接受了。谢列德金从自己饱经世故的提包里拿出单据坐下来报销。懂得一些各式各样的办法。克柳奇尼科夫看单据时皱起了眉头。科姆钦科也一样。他们都非常明白,所有这些纸条都是伪造品。但是,报销批准了:让他,让报销单见鬼去吧,管他怎么样呢,区中心有了木材了。
就这样干下去了。谢列德金不断流送来木材,余差额似乎都对得上。报销单上签了字,人们甚至还夸奖“大王”:在冻土地带,木材比粮食更贵。粮食可以由飞机空投下来,而木材不能空投。
“大王”的“手续”在区里不是秘密的。看来,无论是警察局或者检察机关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从中发现什么犯法的行为。整整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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