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美采取“有控制的反应”战略

（上按昨日本刊第四版）发生核大战的可能性
问：据说美国在核大战时可能死亡一亿五千万人，发生这种核大战的可能性有多大？
答：展望今后十年，我认为这种可能性相当小。
目前美国和俄国之间没有值得为之打核战争的竞争地区。事实上世界上没有什么国家急于打核战争。
现在只有两个大国有真正没有解决的问题。德国有着统一问题，中国则一心想表明自己是大国。
德国人是谨慎的，这一部分是由于他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力量。中国人同俄国人一样，几乎任何时候都倾向于谨慎。
问：十年或者十五年后怎么样呢？中国是不是可能成为一大威胁？
答：当然可能。
问：那么，你认为世界上的人们是否谨慎到足以防止全面核战争？
答：是的，人们不会大按电钮。让我来举例说明：
假定在三十秒钟前约翰逊总统突然接到通知说，有一枚大炸弹——假定在五百万吨到二千万吨爆炸力之间——扔在纽约市。你想他会怎么办？
问：他难道不会提出许多问题——例如接通对莫斯科的“热线”去问一下：“这是不是一个错误”？
答：是这样，你学通了现代战略理论的百分之八十。你并不按房间里所有的电钮。你提出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之点。但是，如果在六年前我向这同一批编辑提出同一问题，我向你保证，在这个房间里的十人中将有八、九人会说，你会按所有的电钮。人们学乖了。你在按电钮前要再三考虑一下。你保持冷静的头脑。
但是，在结束这个故事时：
让我甚至更加古怪和富于幻想吧，假定约翰逊先生在“热线”上同勃列日涅夫书记通话，勃列日涅夫说：“我们的确轰炸了纽约，我们是有意轰炸的。你们在越南搞得凶，中国就逼我们。我们在各地下不了台。这样一做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这时约翰逊先生会怎样办呢？
问：他也许会按许多电钮了——
答：但是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说，如果我们按许多电钮，在那个上午就会有一亿五千万美国人死亡。
事实是，并没有不可避免的需要在那时扔许多炸弹
——除非你要保证你的一些最大的城市被毁。
问：你是否会让俄国继续干下去而炸毁美国其余地区？
答：不会，但是并不急于设法制止他。如果那是勃列日涅夫的决定，而且是在我们未对他施加压力下作出的决定，那么我们始终能够在晚些时候把他炸掉的。
不要忘记，我们相信我们拥有无敌的导弹力量。俄国人大概有二百枚洲际弹道导弹。我们有六百到八百枚“民兵”导弹。我们在海上有大约三百枚“北极星”导弹。我们有轰炸机处于陆上戒备状态或是飞在空中。看来俄国人并无办法把它们全部搞掉。
不，答案并不是开始在俄国各地扔许多弹头。如果所引述的麦克纳马拉的数字是确实的，那将是扔掉一亿五千万美国人的生命。你将很难回答任何活下来的议员在这一点上提出的问题。
问：你将怎么办？就让纽约遭到损失？还是将在莫斯科扔一个炸弹以资报复？
答：这是通常的答复——轰炸一个俄国城市。但是也许不应当是莫斯科。
问：是不是因为你不想破坏他们的政府？
答：不是，苏联政府在那时将搬到其他地方。这是因为莫斯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城市。
现在世界上有充分的反对纽约的情绪，因此人们认为莫斯科比纽约重要。但是让我们假定你轰炸了莫斯科。现在勃列日涅夫在“热线”上回话说：“看，莫斯科之对苏联比纽约、芝加哥、洛杉矶和费城之对美国更重要。”
的确如此，从某些方面说，俄国只有两个城市。列宁格勒和莫斯科。
勃列日涅夫说：“你们不应当这样做。这是逐级上升。现在我得采取某个行动了。我要轰炸费城，以达到比较平衡。但是，即使在那时，我也不会破坏你们的首都。”
即使我们假定勃列日涅夫轰炸了费城，愿意玩假定的问题游戏的大多数人也会说，这是放弃发射弹头的好时机。因此，即使在这个真正古怪的例子、而且在某些方面具有疯狂挑衅性的例子中，人们可以设想把城市进行交换，然后事情停止下来而不再逐级上升——不是因为谁都没有因成百万的人被炸死而发狂，而是因为人人相信非常可能将再有成百万人被炸死。
问题是，如果你了解你首先去提问题，这是现代战略理论的百分之八十。如果你限制你的反应，当你发现这不是一个偶然事件时，这在战略理论上又增加了百分之十。如果你了解这件事能够终止，即使俄国人轰炸了纽约和费城，那么你在学通有控制的反应的理论方面只剩下百分之五了。防御方面的经验教训
问：在今后十年，我们在战略理论方面有什么经验教训可汲取？
答：我还不能肯定。我们可能汲取的经验教训之一是我们有一个有名无实的体系。
问：你意思是说我们的防御归根到底可能是没有价值的吗？
答：与其说没有价值，还不如说危险。
让我来谈谈这种体系有多么危险。今天，欧洲的几乎每一个国家的基本防御政策都是预先投降政策。它们如果遭到进攻，就投降。它们不作战，它们不用核武器，因为它们不愿被歼灭。
我要说，这种预先投降或预防性投降政策最后也会在我国出现，因为我们对如何在经受核战争后仍然存在下去的问题缺乏任何头头是道或可信的理论。
如果没有如何在经受战争后存在下去的理论，那么，就不大可能按电钮——即使在遭到进攻后。如果没有理论，比较可能的就是投降。
当然，事到临头往往能想出某种这一类理论，例如，凡是认真考虑过这种问题的人，无论是权威还是门外汉，几乎都想出用纽约同莫斯科作交易的办法。但是，有时候把一种理论付诸实施是需要作许多准备工作的。你需要制造装备。最后还要看局势而定，在最后一刻也许有随机应变的能力，也许做不到。
问：你认为求存在的计划应包括些什么？
答：包括好几项。最重要的是懂得：在战争开始后，我们像在战争开始前一样也有可能用威胁的办法来保护我们的城市。
作为担任过一个时期的战争计划者的人，我在正常情况下决不会袭击莫斯科或列宁格勒，除非到了战争的晚期。这两个城市是我的两项非常重要的资产，它们非常重要，弃之可惜。俄国没有其它城市比得上它们重要。不应该很早就袭击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以至于把它们浪费掉，应该利用它们来保护纽约、芝加哥等等城市。
问：还有呢？
答：还要记住另一个重要的事实。在目前局势下，总是先是国际关系大大恶化，然后局势达到非常紧张的地步，再然后发生战争。
因此，人们可以想像三个月到三年的准备工作，国防预算先从每年五百亿增加到一千亿美元，然后再增加上去。预算甚至可能达到每年四千亿美元。
因此可以想像大约需要三个月到三年的准备时期。
（本刊注：文内小题是原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