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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报纸记者藤井西贡通讯:《中部战线之行》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70-01-01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日本报纸记者藤井西贡通讯:《中部战线之行》 他以亲身经历报道:南越解放军神出鬼没,美伪军担惊受怕毫无斗志,充满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气氛;伪军一听到枪声'...

日本报纸记者藤井西贡通讯:《中部战线之行》


他以亲身经历报道:南越解放军神出鬼没,美伪军担惊受怕毫无斗志,充满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气氛;伪军一听到枪声,只是趴在地上乱打枪;许多美军官兵都讨厌战争,希望尽快离开南越
【本刊讯】日本《东京新闻》五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二十六日连续刊登了该报记者藤井自西贡发回的一篇题为《中部战线之行》的文章,摘要如下:
我最近和南越政府军、美军顾问一起生活了一个星期,参加了在平定省的作战。下面写的是我亲眼目睹的所谓“没有战线的战争”的南越奇妙战争的实际状况。越共积极活动(美军)不睡午睡挖战壕
第一号公路荒废得一塌糊涂。不是荒废,而是被破坏的。架在小河上的桥梁全部被破坏了,河上面搭着临时的便桥。水泥路面这里被掘起一块,哪里被掘起一块。我和一名美军中尉乘坐一辆吉普车到福吉的师部去,一到椰子林靠近公路的地方,中尉就做好射击姿势,把手指放到卡宾枪的扳机上。
我问:“这一带会出现狙击兵吗?”他回答说:“狙击兵也会出现,还会碰到伏击。上个星期天就碰上一次伏击。”然后他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枪交给我。开车的美军军士也把他的卡宾枪给和我同行的一位纪录影片导演。
我突然感到一股凉气钻到背上。我想,我穿着的军服是借来的,要是遭到狙击,就同这两个美国人一起上西天去了。然而,总算平安无事地走完了三十公里的路程,到了福吉的师部。
师部里充满着紧张的气氛。听说,前一天夜里司令部挨了越共的炸弹,因此全体成员采取了紧急部署。在这个基地里,美国军事顾问团的宿舍是用带刺的铁丝网围起来,同越南军士兵隔开的。美国兵在炎炎烈日下拼命挖战壕,连午睡也顾不上睡。每隔十米就埋着地雷危险的汽油运输队
第二天是星期天,但是打仗是没有休息日的。听说有一支武装运输部队要沿着第一号公路北上,经过蓬山到田张去。我们马上请求同行。这次行程有八十七公里,是一次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遭到伏击的危险的旅行。事实上,我们这支运输部队遭到了伏击。
第一号公路的这一带比昨天经过的地方破坏得更厉害。公路被挖得支离破碎。厉害的地方,甚至每隔十米,水泥路面就掘翻了身。这种地方就埋着地雷。
公路两侧完全是越共的地区。要不是这样大的部队,是很危险的,走不过去的。
离开蓬山后向北方行驶了四、五公里的时候,突然,卡车急刹车,士兵们全都跳下汽车,在公路两侧散开。我也跳下了汽车。我坐的卡车在车队的后面,所以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据说好象是发现了越共部队。L19型侦察机进行超低空飞行,紧贴着椰子林梢来回侦察。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消逝。但是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现。三十分钟以后,运输部队又开动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嘭”的一声爆炸声。离开车还不到十分钟,士兵又跳下车,散开。
过了一会儿,指挥官的吉普车开了回来,一问,才知道前面的卡车碰上了地雷,有两个人负了伤。我跳上吉普车飞快地开到现场去一看,卡车的左前轮炸飞了,车头被炸得不象个样子,横在路上,挡住了去路。我想,“这是好镜头”,就照了相。
这时候,从公路东边的椰子林里,突然响起了哒、哒、哒、哒的枪声。一瞬间,子弹打到土堤上,扬起了一片沙尘。车队遭到了越共的伏击!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地滚到公路西边的田里。政府军也一齐开枪回击。公路比田高一米左右。政府军的士兵只是趴在土堤后面乱打卡宾枪。
双方互相射击了不到两分钟。越共好象打了一阵就倏地退走了。据说越共有三、四十人在大约二百米的对面向我们射击。总而言之,由于遭到射击,运输部队不再想继续前进,修理车拖着炸坏了的卡车开回了蓬山。“讨厌战争”的声音尽管忠实于任务……
记者在一个星期里看了中部战线,这不过是南越战争极小的一部分而已。我不打算凭这一点点经验来谈论南越战争的全貌,但是不妨说,我所看到的小型战斗是越共典型的游击战术,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南越战争的实际状况。
(越共)用小部队伏击运输部队,在地雷炸过以后,打一阵机枪、步枪,然后倏地撤走。移动中的大部队首尾相隔二、三公里,一遭到小部队来自侧面的袭击,实在是无能为力的。而且,越共巧妙地选择地形,利用椰子林等作掩护,避开了来自上空的攻击。而且撤退得非常迅速。
我遭到过两次伏击,第一次双方只射击了不到一分钟,第二次是七分钟多一点。这还是由于政府军方面到最后还打枪才射击了这么长时间的,光算越共打枪的时周,第一次恐怕只有三十秒钟左右,第二次也只有三、四分钟左右。而且,政府军投入大部队展开大型战斗,他们就飞快地“蒸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我所遇到的许多美国军人、南越政府的军人,都一致承认战争今后将长期地打下去。我从这里面感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的气氛。
我在这期间同许多美军军官、士官、兵士以及政府军的军官和士兵交谈过。
美军军官和士兵的想法,一言以蔽之,不过是,“既然当了军人,那就不论被派到哪里去,也没有办法。只有忠实地执行命令所规定的任务。”
他们谈话的末了总是归结到这样一句话:“希望尽快地结束一年的任期,调到别的地方去。”因此,如果我问他们:“你来越南多久了?”他们一定说“已经几个月零几天了,还有几个月零几天”,连天数都说清楚。
他们最近最关心的事情是,传说一年的任期可能延长为一年半。他们碰到一起就谈这件事。他们在闲聊时,最后也一定会谈到“死”的问题。
我听到过这样一段对话:
“到越南来危险的时期是开头的三个月和最后的三个月。”
“你有什么统计作根据吗?”
“就我所知,甲和乙是开头三个月死的,丙和丁是最后三个月死的。根据我的朋友们的经验,也是这样。”
“是吗?那我正好在当中六个月。放心了。”
我感觉不到这些美国军人——不论是军官还是士兵——有“为保卫自由而战”这种昂扬的斗志。他们中间也有不少人说:“什么越南战争,简直是发神经!”
在蓬山基地,有一个美国兵不停地一边想着,一边写信。我轻轻地问他:“是情书吗?”他深有感触地发牢骚说:“哪里的话。我有一个朋友不是在战斗中而是从飞机上掉下来死了。当时我正好在场。我给他的妻子写信,把他的最后的情景告诉她。战争是真讨厌啊!”
政府军的军人中,也有许多人说:“我们只是因为越共开枪打来才开枪的。他们打过来,我们总不能不打。”“为了保卫自由”之类的口号显得多么空洞无力,只是一种虚声叫喊而已。我感到,自己象是看了一场在有组织的齿轮的转动中互相对杀的人间悲剧。(文内小标题是原来的题目——本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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