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云诗歌帝国之——鸭先知（四）：老班长
——献给苹果树系列
我的仕途开始得很早——
那还得追溯到小学一年级；
虽然它过早地结束了，
但好歹我也干了五年的基层干部；
啊，那光辉岁月，
我曾怎样争先士卒——
尤其是那打扫卫生的情节，
到现在我也不曾模糊；
那时我手上可握着
全班分配卫生区的特权；
所以班上那些“未来商人”的苗子
为讨好我没少使用小手段；
那时他们就懂得贿赂了，
虽然只是给我买块糖或者几分钱；
要知在那时的乡村，
这已经是颇有威力的糖衣炮弹；
当然，我还是坚持了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风范，
虽然那时我仅仅是个少先队员：
“你们头上还贴着个贴儿？”
这就是我经常训斥他们的语言；
他们其实也没多大恶端，
行贿的目的也很小很简单——
无非就是能少干点活，
满足他们那小小的偷懒；
看他们那偷懒样，
那时我就在思忖：
莫非偷懒是人的天性？
为什么老师的教导在他们身上不起作用？
训斥归训斥，
活还得咱抢着干；
我总是带头把他们剩下的卫生区
率先垂范地一口气扫完；
也正是在那时，公平和民主的思想
就在我头脑里有了最初的萌芽；
而平等劳动的概念，
在我心灵里已有了朴素的萌发；
当我渐渐地长大，
所见已是两重天；
那些商人的好苗子长成了大老板，
我的仕途反倒被中断；
当我们戏剧性地相遇，我的那些儿时的伙伴总是问我：
“老班长，你怎么混得这么惨？”
我不得不意味深长地一笑：
“因为我是个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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