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云诗歌帝国之——老榆树（二十六）：致赵长军
——献给苹果树系列
（
下午14时许，赵长军的妻子回到了摊点。赵长军便向妻子询问情况，妻子说，超市工作人员说女儿赵小花偷了超市的巧克力，她把身上仅有的95元钱全部赔给了超市。（赔钱的过程是这样：商家非要100，母亲钱不够，把孩子扣在那里，跑去找卖爆米花的父亲，凑了仅有的95元，商家还说不行。。。。。。）赵长军追问：“女儿小花呢？”妻子回答：“赔钱的时候，孩子一溜烟就跑了，大概是去上课了吧！”赵长军隐隐感觉到不安，他打发妻子到女儿上学的永昌县七中去看看。当赵小花的妈妈赶到学校门口时，正好接到女儿班主任老师打来的电话，老师问孩子为什么没有到学校上课？赵小花的妈妈一听顿时慌了。她和赵长军及亲戚朋友们到永昌县城各处去寻找。大约在下午15时许，听到有人说广场有一个小姑娘跳楼了，那里围了一堆人。随后，赵长军等人还未赶到女儿跳楼的高层附近，赵长军的妻子便晕了过去。）
（一）
你是一个爸爸，
我也是一个爸爸；
你的孩子13岁，
我的孩子也13岁；
可她去了，
在天堂；
带着一块巧克力的祝福，
和孩子心中那满腔的委屈；
擦去脸上浑浊的泪吧，
我的兄弟；
快给女儿穿上
她生前最喜欢的那件花衣；
你看她静静地趴在地上，
身旁是已经凝固的血迹；
她之所以背过脸去，
只是不愿再看到这个人世；
就把女儿轻轻抱起吧，
就像小时候你又抱着她回到家里；
那时她趴在你的肩头，
是个多么快乐的小天使；
啊，她的小手
曾怎样温柔地搂着你的脖子；
当你回过头去
她总是将你的亲吻躲避；
不是爸爸的胡子扎人啊，我的孩子，
是你的脸颊太娇嫩；
你那无忧的笑脸
是爸爸幸福的心。。。。。。
（二）
兄弟，快别抬头仰望吧，
从天空飘落的，不是一朵雪花；
那是我们的安慰和希望，
那是我们亲爱的娃；
你没感到，这个城市
太高大了吗？
你没感到那混凝土的冲上高天
就是为了制造落差？！
同你一样，我也是个无能的爸爸，
我也只能在城市的街角爆爆米花；
我们起早贪黑地忙碌，
所挣的那点微薄收入总跟不上物价；
而我们的女儿，如果不是饿了，
她不会去偷；
可即使她偷了又怎样？！——
谁又该为这满世界的诱惑承担罪责？！
不正是那发财的叫嚣，
才使物欲大行其道？
为什么那货架上满是商品
我们穷人的口袋却是空的？！
（三）
我的女儿，我的小亲亲，
再跟爸爸说一句话吧；
就像每次下班那样
再次欢叫着扑向爸爸；
难道你就那么狠心
别过脸去再不理爸爸？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
刚才的那碗拉面爸爸怎么能吃下；
那是你用自己吃午饭的钱
给爸爸买的最后一碗拉面啊；
光顾着忙碌的我
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你一眼；
巧克力，巧克力，
你到底有多甜？
为什么我们穷人家的一个孩子，
因你而别了人间？
在你飘然而下的时候
爸爸真想将你接住啊；
我知道在你落地的那一刻
你呼喊的是“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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