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往“奶酪”里掺了水

第11版(大地·文化纵横)
专栏：文艺点评

　　谁往“奶酪”里掺了水
仲言
　　最近，市面上几本畅销书炒得沸沸扬扬。一本为美国作家斯宾塞·约翰逊著述的《谁动了我的奶酪》，据介绍是“全球第一畅销书”，“全球销量超过2000万册”。
　　《谁动了我的奶酪》讲了一个关于“变化”的故事。两只小老鼠和两个具有人类思维的小矮人在迷宫中发现自己一直享用着的奶酪被人拿走之后做出的不同反应。故事中的“奶酪”是对现实生活中人们所渴求达到目标的一种比喻，它可以是工作、金钱、豪宅，也可以是人际关系、社会的认可、精神的宁静等。
　　出版社把这本书包装得很神奇：说它“是一本既简单又容易理解的指导手册；几乎每个人都感受到这个故事让人有一种释放压力并开始放松的神奇的作用；它帮助了许许多多的人，挽救了他们的事业、婚姻以及他们的生活”。
　　其实这本书说教意图很明显，想要告诉人们的道理也很简单：我们生活在一个复杂多变的时代，我们必须随时调整自己的心理结构以适应变化着的世界。只不过它用了很时尚、很现代的说教方式：寓言式结构，把故事讲得通俗直白，像卡通片等。依笔者看来，这本书故事虽然简单易懂，但它认为任何问题能在片刻之间解决的观点显得有些简单幼稚，更何况读后并不能让人“大彻大悟”。这种过分的赞美，主要是出于营销的需要，而不是读者的需要。一本书对所有的读者都能产生爆炸性的力量，“撂”倒所有的读者，这大概永远只是出版社的一厢情愿。
　　在这里，笔者无意于彻底否定这本书。单看如今媒体上“奶酪”二字出现的频率，就知道书的作者比一般人更懂得“现代人的阅读心理”。“奶酪”的比喻已经被人们用来说明各种各样的问题。从书的内容看，也不能说故事写得毫无新意。只是任何包装、宣传都不能随心所欲地夸大其词，不能将读者当成傻瓜，不能为了多卖几本书就邪乎地猛吹。尤其是对引进版图书，在只闻“香味”的同时，也要客观指出它的“异味”所在。这本书在国外所受的批评不少，也很尖刻，出版社也应一并向读者作出介绍。
　　有意思的是，最近从书店里买了几本引进的畅销书，它们带有煽动性的推荐语大抵相似：《富爸爸，穷爸爸》自誉为“是所有人开启财商、通向财务自由之路的起点。”
　　由美国奥格·曼狄格汇编的《羊皮卷》自称为“最伟大的励志丛书”，“风靡世界各地的成功学名著”，“能够写出如此震撼人心、精妙绝伦的著作，作者一定是得到了神启”。
　　杰克·韦尔奇是通用电气公司首席执行官。他写的《杰克·韦尔奇自传》被介绍成“为全世界渴望成功的商业人士树立了一个经典范例，堪称一部CEO的圣经”。
　　等等。这些书能够畅销，大都有吸引人之处，但却使用着相同的高级形容词来推销，不是因为编者（作者）懒惰，就是有意设置一个美丽的陷阱。善良的读者，如果光看一些书的内容介绍，编者推荐语，觉得不买不看是件憾事。可是买了看了之后，才觉得言过其实，有哗众取宠、故意诱人上当之嫌。联想到现在推出的图书，不少都步这种“猛煽”的后尘，不难看出其单纯的商业动机。
　　一本书有人买有人读是好事，读者越多，买者越多，越显出作者和出版商的能耐。但过分的溢美，甚至是无聊的吹捧，不管是自吹还是他吹，都极易引起读者反感，也是对读者的不尊重。现在许多人轻易不敢买书，生怕买回一堆文字垃圾，如果长此“煽乎”下去，会加深读者的厌倦和不信任。
　　由此想来，每推出一本书，如果不在内容和质量上下功夫，为了有“利”可图，只在推销形式上花样翻新，夸大其词，无限加码，这不光是缺乏自信，也有悖于职业道德。好书需要推介，但要做到实事求是，把握住“度”，这样，对出版商对读者都会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