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山纪行
第8版(大地·作品)专栏:长城杯·新游记
白石山纪行
李梅
涞源,涞水之源。在太行山脉的腹地,涞源就像一只盆,汇聚了山之甘泉,水之灵气。
站在白石山巅,远望苍茫起伏的群山,我总觉得自己忍不住有一种要向她呐喊的冲动,在薄雾云霭之中,绵延不尽的群山更像是大海的波涛,那是被凝固的海,山的海洋,在她面前,我感动的是人的渺小。
白石山是八百里太行山脉的主峰,初进山中,只觉四周景色平平,是极普通的略显荒凉的大山。然而在转过层层山谷之后,才尽显其中的神奇。山谷中奇峰怪石林立,山断处可见纯白色的石头,白石山由此得名。人在山谷中游走,不同的方向会觉得那石像有不同的想象,真可谓仪态万千。
走过长长的石阶路,穿过窄窄的云梯,人已是汗如雨下,本以为已到达峰顶,不料峰回路转,眼前豁然开朗处是几百米长、上百米高的屏壁山峰。向高处望去,蜿蜒的石阶路直上云霄,像高耸入云的灵霄宝殿高高在上,正对山外处仍是不尽的山脉洪波,不觉心叹此山的博大深远。
坐在路旁小歇,汗落时,只觉山间阴气袭人,不知何时飘飘洒洒的雨丝散落在树叶上、草丛中,响起细细密密的“沙沙声”,空静的山谷越发显得神秘而深不可测,远处的人语鸟鸣似是天外之音。山谷幽静,正是古诗所描写的“蝉聒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了。古时的思想者常常隐居山中,我想只有在这样的幽深与寂静中,才会让人的思想任意驰骋,自由飞翔。
终于,在艰难的跋涉后到达了飞云口,虽然此时没有云,这是最后的高峰,大多数游人已是腿肚酸痛,但当我站在飞云口面对环抱的青山,体会着“一览众山小”的心境时,那种征服感却是常人所不能体会的。
导游小任活泼开朗,同样活泼的是她的马尾辫,上下跳跃,看到路旁的野花,她热情地向大家介绍花的名字,看到路旁的青纱帐,她又向大家介绍涞源的特产,看到山岭上残破的长城,又介绍起涞源的历史,她说起家乡话的顺口溜让大家猜是什么意思,一个多小时的路途在小任的说笑声中变得短暂了。
上山时,小任总是走在前面,下山又是最后一个,我问她总共上过多少次白石山,她想想,不好意思地一笑:数不清了。我想在她瘦弱的身子里所蕴藏的力量与活力一定十分巨大,那是大山所赋予她的灵秀。
旅途中,小任对大家说起了她自己:“我有过三个愿望,第一个是当律师,不过我没考上大学,这个愿望只能以后再实现了。第二个愿望是当电视节目主持人,就目前的情况看,做起来很困难。第三个才是当导游,现在还是临时的,过些日子我打算到外面去读书,北京的学校费用太高,我上不起,我打算到邯郸上旅游学院,要花一万多块钱。”停顿一会儿,她又说:“在我们这个地方实在太闭塞了,到外面看看才觉得涞源太小了,我希望能出去闯一闯,多学点东西回来。”
我不禁对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肃然起敬了,在这座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大山里,这个被清冽的源头泉水所滋润着的纯朴山地,有这样一个胸怀大志的小姑娘。
传说,古时的拒马河不叫这个名字,有一天河边降临了四头巨大的神马,人们认为这是个吉兆,始称此河为“巨马河”,但不久人们发现因这些巨马的到来,河水泛滥成灾,于是人们将河的名字改为“拒马河”,拒绝了巨马。不知道这个传说是否真实,但拒马河是真实的,清凉而纯朴的涞源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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