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渐起杂糅风
第12版(大地·文化纵横)专栏:
舞台渐起杂糅风
凌紫
从去年在北京人艺小剧场登台的话剧《切·格瓦拉》,到前不久刚刚在北京天桥剧场“点亮”的芭蕾舞剧《大红灯笼》,以及在京上演的《乘愿再来》、《慈禧寿宴》、《鲁迅先生》等,虽然剧种不同,题材各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都让观众感觉“形式新鲜”、“手段新鲜”。说其“新鲜”,这里既无褒义也无贬义,而是因看完这些剧目走出剧场时让人们觉得有些疑惑,大家心里涌动出一个词:杂糅。
去年暑天,冠以话剧头衔的《切·格瓦拉》,音乐的分量似乎大大超重了。张广天作为导演、作曲及主唱、主奏的身份参与其中。舞台的一侧,一个融古典与现代的小乐队一直参与着剧情的推进,张广天怀抱吉他,操着不算美的嗓音却满怀真情地边弹边唱。持反对、质疑者不在少数,但该剧仍取得了十分令人满意的票房。这种集话剧、流行乐、室内乐、民谣弹唱、齐唱、重唱、诗朗诵等多种形式于一体的舞台表演到底该叫什么,似乎只是专家们的事,而观众们就是愿意买票。现代杂剧《慈禧寿宴》纯粹是“逗百姓一乐”。该剧由相声演员石小杰策划并出演剧中的李莲英。通过一个生造的清宫给慈禧拜寿的故事,将百姓们熟悉的传统话剧、杂技、相声、口技、魔术、外国名歌联唱和当今的小品表演及流行歌曲的独唱、重唱、青春组合歌舞等多种表现形式串联起来,使一个既非晚会也非折子戏的舞台剧表现得通俗、热闹却有趣。该剧虽冠名现代杂剧,其实与真正的杂剧毫无关系,只是巧取了其杂糅的杂字。该剧已在北京和外地上演了几十场。但也有许多人对这种演出形式不屑一顾,认为“什么也不是!”
舞蹈家卓玛继《母亲》之后,又在北京保利剧院推出舞台剧《乘愿再来》。这个剧又是一个被人们称为“非驴非马的东西”。为了让观众理解这是什么形式的戏剧,称谓曾不断更改,由舞蹈诗、舞蹈剧场、舞蹈散文等直到最后定名为“现代舞剧”。导演王朝歌独出心裁地让舞蹈演员开口说话。有人直截了当地说,舞蹈怎么给糟蹋成这个样了?
中国儿艺请出了《鲁迅先生》,冠名“民谣清唱剧”。这一次比《切·格瓦拉》又激进了许多,在剧目中杂糅的东西较前次也复杂,干脆完全抛弃了传统的戏剧表演形式,在台口正中摆上了三把坐椅,让怀抱吉他的鲁迅、拉大提琴的许广平和拉小提琴的刘和珍的扮演者从始至终地端坐其中,边唱边奏。散坐在舞台各处的是单管交响乐队和好几位民乐乐手,曲艺乐手、美声小合唱队,台左边是爵士钢琴,舞台上只有一块十分狭小的供曲艺演员和朗诵演员上下表演的区域。这是个多媒体戏剧,天幕随着剧情的进行变换着历史的画面。有当时的资料片,还有专配的漫画式动画片,醒目而颇具视觉冲击力。在一种艺术形式中,辅之以各种手段,提高可视性,增加新鲜感,造成一种崭新的舞台形象,其实无可厚非。但各种形式在其中占多大比例,是否淹没了主体,是否走得太远,让人接受不了,这样一种杂糅剧前景如何,着实令人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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