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拉维夫到加沙地带
第11版(国际副刊)专栏:世界见闻
从特拉维夫到加沙地带
黄培昭
今天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所在地,古时被称为“圣地”,或“迦南地”。这里既弥散着浓郁的历史、宗教和文化氛围,又是一个历尽沧桑的多事之地。
阔别数载,我再次踏上这块“圣地”,感触良多。从飞机深夜降临特拉维夫的本—古里安国际机场开始,我就感到这里一派紧张。几天前刚发生过自杀性爆炸事件,搞得人心惶惶,仿佛空气中都充斥着火药味。维持治安的以色列警察警惕地四处探巡,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目标。机场里的手续也比以前复杂多了,甚至连到达的行李都得被抽查。
我们驱车连夜直赴加沙的途中,在港口城市阿什克隆的一家餐馆吃饭。店门上挂着24小时营业的牌子,可叫了好一阵才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犹太人,问原因,回答说:“最近恐怖事件很多,我们得先观察半天,确实弄清楚不是恐怖分子了才敢开门。你知道,从去年到现在,已经有70多名同胞被杀了。”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令人不胜慨叹。
埃雷兹检查站是从以色列进入加沙的必经之地。以前外交人员只消晃一晃身份证就可通过了,现在却不行了,以色列士兵要将证件上的照片与持件人仔细对照,确认无误后才予以放行。
进入加沙地带,只见原来坑坑洼洼的街道铺上了油黑瓦亮的沥青路面,低矮破旧的房屋正在被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所代替。与此不和谐的,是笼罩在加沙的冲突气氛。自去年9月巴以爆发流血冲突以来,加沙便难有宁日。隆隆的炮声震天响,枪声更是屡听不鲜,数百名巴勒斯坦人丧生,大批在以色列境内的打工者因加沙遭封锁而失去饭碗,有的甚至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一次,加沙的艾资哈尔大学校长请我们赴宴,大约是天下书生一样清贫的缘故吧,真正做东的是他的弟弟,一个颇有文化气质而又有钱的建筑商。地点在建筑商的家里,那是一个很气派的单门独院,别墅式的小洋楼掩映在一大片浓密的各种翠绿色植物中。屋内摆设和装饰也很讲究,晚宴自然丰盛。席间,校长的弟弟告诉我们,原先他的建筑公司有300多人,规模和名气在私营同行中都是数得着的,还可以到以色列去承包工程,利润丰厚,工人们的收入大大高于一般的加沙居民,现在揽不到活了,公司不得不临时解散,只留下二十来人守摊儿。“我眼下倒是衣食无忧,毕竟多年下来攒了一笔钱。但这样继续下去,就坐吃山空了。同时,我还为工人们操心,他们没活干就没饭吃呀。”这位满脸皱纹的建筑商说。
由于资金匮乏,加沙街道上一些楼房盖到一半就被迫停工了,裸露着一根根难看的钢筋柱子。一些房子的墙壁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标语,既有拥护阿拉法特的,也有支持“伊斯兰抵抗运动”的,更有藉此发泄牢骚、抱怨对生活每况愈下的不满的。
加沙本是一座凋敝之城,满目疮痍,民不聊生,自治后才展现出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而现在这种势头正在经受着严重的挫伤。据悉,暴力冲突至今,巴方经济损失已达几十亿美元。如果冲突长期不息,加沙居民将生活在更加痛苦的水深火热之中,巴以双方辛苦多年的谈判成果也将化为泡影。
古老而饱尝苦难的“迦南地”,何时才能迎来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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