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法国记者眼中的普京
车臣战争已经结束
“你将怎样结束车臣战争?”我问。
他站起身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他显然从一开始就在等着我提这个问题。
“我们已经结束了车臣战争。那里已经没有战争了。”
“是的。但在车臣仍有人在死去。”
“我很难否认这一点,但那已不是战争。”
“那么,那是什么?”
“一种反恐怖主义行动或一种特殊行动。我们最多可以说在这场冲突的开始阶段是战争,因为那时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究竟是战争还是反恐怖主义行动”,我说,“这并不重要。那里有人在死去,其中有俄罗斯人,也有车臣人……消灭一个民族(不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是一件不可设想的事,所以应当寻找一种解决办法……”
“那当然”,普京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去年夏天达吉斯坦没有遭到进攻,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俄罗斯没有准备采取行动,它不希望爆发战争,也不希望流血。当时的情况就像是俄罗斯在忍气吞声,在耻辱中过了三年之久。之所以说那是耻辱,首先是因为俄罗斯当时让自己的公民听天由命。在车臣土地上,我们亲眼看到俄罗斯人和讲俄语的人们被屠杀。但没有任何人对此作出反应,甚至没有任何人对俄罗斯的领土遭到入侵作出反应……更没有人对大批的人被绑架作出反应。要知道,在车臣,被绑架者约达2000人之多!车臣人开始绑架车臣人,这在车臣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理解你所说的这些,总统先生。但任何战争都应当设法找到出路。为了制止战争,必须学会同敌人谈判……我想起了拉宾。在谈到巴勒斯坦人时,他曾说他们是土匪强盗,说要剥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但后来,他却同阿拉法特握手了。”
“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普京说,“首先,请允许我强调指出一点:车臣人民是被操纵利用了,有人利用了他们要求独立的愿望……如果你问我将怎样对待车臣人民,我的回答是,我们将同他们达成一项协议……我曾任命卡德罗夫为车臣政府首脑。在第一次车臣战争中,他拿起武器,站在杜达耶夫一边同俄罗斯作对。坦率地说,任命卡德罗夫,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俄罗斯,人们对这一任命的反响是不一致的,我不得不拿自己作赌注。”
“除了卡德罗夫以外,还有谁会是你的对话者?”
“你也听说了,车臣有三个指挥部宣布放下武器并呼吁其它的指挥部向它们学习。我们准备同这些人进行和平对话,我们不会像赶老鼠一样把人逼到墙角。我们建议实行和平。大赦法律是我首先提出来的。”
“那么,你将具体给他们什么?他们中有许多人希望独立……”
“你知道,直到1996年,俄罗斯并没有从法律上承认车臣的独立,但车臣实际上已经完全独立了:那里选举了总统,通过了宪法,我们的武装部队已经撤出了车臣,警察部队已取消,法官和检察官制度也已取消了,如此等等。但是,自由的车臣却成了进攻俄罗斯的后方基地。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话虽如此,如果压制车臣一部分民众的自治愿望,那就是一种严重的错误。现代社会有许多解决办法。”
他长时间地看着我,似乎是要确认我充分理解了他的看法。他突然想起了要补充说的话,于是接着说:“一些西方媒体散布说,俄罗斯是在向穆斯林开战。这完全是一种谎言。你在这里生活过,因此你也知道,俄罗斯数百年来一直是一个基督教徒和穆斯林和谐共处的国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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