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经历这一切了”——战后格罗兹尼市见闻
【英国《每日电讯报》4月29日文章】题:弃城格罗兹尼回归大自然(记者  马库斯·沃伦)
废弃的城市
由于遭受毁坏,无人居住,白天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格罗兹尼市中心成了显示现代化武器的破坏力的巨型纪念碑,给修复工作带来了挑战。
反叛分子的主力部队几乎在三个月前就放弃了车臣的这座首府,但是它的新统治者俄罗斯人似乎对如何处置这座被征服的城市还没有什么主意。
当我们28日乘着装甲运兵车沿主街道而行时,从车顶上看到的景象与俄罗斯军队2月份占领这座城市数天后看到的景象惊人地相似。
主要的不同之处是春天到了,但由于没人居住,杂草、树丛和草地因无人管理而没有节制地生长,现在已出现了吞没这些城区的危险。
如果这种情况再继续几个月,格罗兹尼的许多地方有可能消失在草丛中——从字面意义上讲,成为城市丛林。
“什么都没了”
路上的汽车多了一些;检查站值勤的士兵减少了;市里不再回响着狙击手的枪声和饵雷的爆炸声。
与以往一样的是,这座曾经是俄罗斯在北高加索最大的城市失去了它的大部分居民,而且许多人看起来不太可能很快返回。
在这座新格罗兹尼城里,被当作城市广场的地方是城北的一小块空地。那里的救济食品的发放处和水箱吸引了一些留下的居民。一些人说:“我必须走一英里半的路去取水。我的印象是什么?我没有什么印象,因为这座城市什么都没了。”
重建废墟
俄罗斯当局对那些重返家园的人不会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对于如何处理格罗兹尼废墟——重建、推平,还是保留现状——莫斯科仍在争论不休。
市里许多地方已在1994至1996年的车臣冲突中被毁坏了,但是欧洲人看到的这场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激烈的战斗使得这座城市的旧伤上又添了新伤痕。
自2月份以来所做的微乎其微的建设工作中,有许多是为检查站铺设水泥路面,围建铁丝网。在整个城市中只见到两架起重机高高地耸立在格罗兹尼车站的上空,廉价的女工们在粉刷墙壁和铺路。
这些铁路工作人员还没有拿到工资,他们希望这个月底能够领到工资。格罗兹尼有许多工作可做,但是几乎没有钱付给那些干活的人。在城市广场上等候重新登记证明文件的劳加·瓦什塔耶夫说:“我不费很多事就能找到工作,但是那些打算雇我的老板告诉我现在开始工作,但是工资可能要等到以后才能拿。”
像大多数格罗兹尼居民一样,他回来以后发现自己的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屋顶被炸飞了,房间毁了,里面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绝望的心情
据俄罗斯的一位部长说,返回格罗兹尼的人有4.7万,但是实际数字很可能不到这个数字的1/5。大多数人回来检查自己财产的损失情况,然后带着绝望的心情住进难民营,或者住到亲戚家里。
劳动大道上一栋内有128套住房的居民楼,里面只住了三家人,这些人可算是经历了俄罗斯军队三个月的冬季轰炸行动的老兵。俄罗斯人柳博芙·格里戈列娃是留下的人之一,她28日出现在格罗兹尼唯一的庆祝东正教基督受难节的教堂里。
她来教堂并不是因为她是一个教徒,而是因为她想“做一些清洁工作”。教堂的屋顶没了,里面堆满了瓦砾,还不清楚是否能找到一位教士来主持复活节的宗教仪式。
一群年纪较大的俄罗斯妇女聚集在教堂外面,等候一位将军签字的文件,该文件将证明她们是在轰炸期间“被迫留在格罗兹尼”的。如果她们决定离开格罗兹尼,这份文件将会让她们拿到拖欠的养老金。车臣人则无权拿到拖欠的养老金。
这些俄罗斯妇女几乎全都决心尽快离开这里,尽管去年秋天莫斯科说要保护像她们这样的人。
格里戈列娃在谈到几个月来藏在地窖里躲避轰炸的经历时说:“这是受罪,简直是活受罪。可我们当时无法离开,现在我们不想只拿着塑料口袋离开这里,我们想带着我们所有的东西离开。”
“车臣不是我们呆的地方。他们说,这一切在8月份又会从头开始。我不想再经历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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