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5月:中国与邓小平──日夫科夫《回忆录》选译(三)
9时55分,我们进入人民大会堂,走向指定的大厅。我原以为邓小平将在大厅里迎接我们,可他竟走出大厅,到前厅来等候。邓小平面带笑容,一见就让人觉得他很真诚。我们握手拥抱,两人都对能够再次见面表示满意和高兴。
宾主各就各位。大家都不隐藏自己的感情。邓小平点着一支烟,并作为东道主,再次按外交礼节对我们表示欢迎,但他马上就言归正传,同我叙旧。当然,在新闻媒体离开之前,我也没有失礼。
给许多在场的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我们两人都有回到莫斯科会议的年代、回到我们两国关系的最初时期的愿望。我觉得,回忆成了我们两人的情感的指示器。谈话很轻松。邓小平从头到尾总在不停地抽烟。我也陷入回忆之中,看来,我们两人走到一起,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回忆成功和困难,以免重蹈覆辙。
我们渐渐谈到了多年前就已使我感兴趣的问题,而在1987年,我的日程上还摆着社会主义发展的问题。我谈得很少。我们还处在改革的初期,对改革本质的理解还很模糊。再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考察中国改革的进程。
邓小平介绍了改革的概况,总而言之,这是中国从50年代末以来的客观进程的必然结果。他谈到同苏联关系破裂的来龙去脉,谈到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损失。这是一个伟大领导人的真诚而大胆的叙述,分析透彻,结论客观,并无那些假改革者的极端主义。
我的印象是,他没有追究那些导致中苏关系恶化的具体对象。他讲述了自己国家发展中的波折。在谈到苏中关系时,有一次或者两次,我记不清了,他带着尊敬,也带着一种明显的痛苦表情,说“苏联同志”(他这样称呼)50年代中断了与中国的关系,使中国陷入了极端的困境。当时不管是我,还是我们的随行人员,谁都没有把这理解为反苏。
在谈到中国未来的发展计划时,他的高瞻远瞩、渊博学识和真知灼见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邓小平的这次谈话内容丰富,引人入胜。
从这次谈话中,我们看到了一个贫穷、落后、内乱的中国不仅恢复了元气,而且还取得了历史性的成就——解决了10亿人的吃饭、穿衣问题,建立了强大的工业基础,振兴了农业,同发达国家发展了密切的对外经济和政治关系。邓小平还对比了我们国家已经达到的水平。他说,按人均国民收入计算,中国排在保加利亚的后面。从这一点上看,邓小平暗示说,人们是知道我是如何躲着苏联领导人偷偷地尝试进行改革的。
我仔细聆听了邓小平的见解,我具体感兴趣的是,在如此一个大国,面对别的国家根本无法比拟的困难,是如何取得确实令人敬慕的成绩的。问题的答案就在邓小平的结论中,也就是说,在中国,有三种情况交织在一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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