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与领袖
【俄罗斯《共青团真理报》5月16日文章】题:我的父亲无所不能(作者铁托之子亚历山大·布罗兹)
前南斯拉夫最高领导人铁托之子亚历山大·布罗兹现任克罗地亚驻俄罗斯大使馆参赞,这位57岁的外交官饶有兴趣地向记者忆起了和父亲相处的往事:
1941年,父亲年满52岁。同年,我降生了。我出生前两天他离家去了萨格勒布,而后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之间的边境不再开放,所以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生身父亲是在胜利之后。当五岁的我被带到他身边时,他正在办公室和几位将军谈话,我以军人的口吻郑重地报告说:您的儿子米沙来了。
我记得很清楚,和父亲初次见面后大约半年,我一直不叫他“爸爸”。因为战争时期我和母亲频繁地变换住所,我们曾在很多人家住过。今天我得叫这个人“爸爸”,明天又得叫另一个人“爸爸”。等我见到真正的父亲时,我已经难辨真伪了。记得头一回跟父亲说话时,什么称呼都没有,开头就是:“喂,你听着!”
我该上学时才有了正式的姓名。当时人们忽然发现我没有任何证件,于是从那时起我的证件上就写着亚历山大。但所有的朋友还叫我儿时的名字“米沙”。我在萨格勒布上学时,曾往贝尔格莱德打电话,请父亲的秘书给我出一份证明。但一个月都过去了,我还没有收到这份证明。我又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说,已经是第三次收到一个叫什么亚历山大的人的证明,但没有你的!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我10岁那年,有一天父亲办公室里挤满了人,父亲对混在其中的我吼道:走开,这儿不是你呆的地方!我当时很委屈:怎么不是我呆的地方呢?第二天父亲对我说:“你的确是我的儿子,但你不是国家领导人的儿子。”当时我对这句话虽然似懂非懂,但有一点我是真的明白了:只要父亲有重要的客人,我就该离开。父亲当时对我说的话对我后来的一生帮助很大。我努力使自己的朋友不把我当成总书记的儿子。
我的住处距离父亲的官邸50米。我可以自由地上街,朋友们也可以随时来看我。我这里戒备并不森严,只是大门口有军官把守。父亲特意这样安排,既和我相距不远,又能让我独自生活。
父亲从来不命令我做任何事。但常给我提建议。例如,我毕业后他对我说最好去萨格勒布继续学习。我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决定实现父亲的期望。后来我做事总是遂父亲的心愿。
当年我去萨格勒布时,很希望能有一台电视机。父亲问我:“干嘛要电视机?”我回答说:“我要去萨格勒布了,在那儿我举目无亲,晚上看看电视总比去酒吧强。”他又问:“你知不知道电视机多少钱一台?”“知道。”“如果我不答应呢?”“那我就再也不会向您提任何要求。”最后我如愿以偿。
父亲让我去萨格勒布的初衷是希望我学会独立生活。而我认为只要花别人的钱,就不能算是独立生活。当然,后来我发现,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我在萨格勒布上学时的全部费用都是父亲寄给我的。头一年寄来了三万第纳尔,当时相当于一个工程师的工资。最后一年还是三万第纳尔。但由于货币贬值,钱等于少了一半。父亲头脑里根本没有通货膨胀的概念。
我并不想从政。萨格勒布的人都知道,我每天上下班都乘电车。谁都不能说我当机床制造厂出口部主任时,是靠自己的父亲才卖出去那些车床的。父亲对我的发展没有什么影响,我始终希望有自己的生活。
现在我住在俄罗斯。我弟弟的女儿毕业于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我的女儿萨莎10年前在莫斯科大剧院学习芭蕾舞。现在她已经结婚成家,住在萨格勒布。我的儿子安德列则在普列汉诺夫经济学院读书。(左图为铁托,右图为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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