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的代价（五·完）

１９８５年底，随着间谍在情报秘密放置点被捕，随着为美国工作的苏联特工突然被召回莫斯科然后消失，随着特工在与美国人约定见面的时候不再出现，随着监督克格勃通信系统的重要录音装置被关闭，中情局内部敲响了警钟。
１９８６年夏，中情局发表了第一份关于１９８５年损失的调查报告，报告的结论是，各种损失看来是互不关联的。有的可能是办案人员的错误所致，有的可能是间谍自己的失误所致，并没有可怕的双重间谍潜伏在情报局内部。１９８６年７月，埃姆斯被派到意大利担任新的职务，他的苏联联络人也换了。在意大利，他和罗萨里奥的生活极其奢华，罗萨里奥更换了全部服装，埃姆斯也是一身名牌，开的是阿尔法—罗密欧牌跑车，戴的是劳力士表。他们的朋友和同事都以为，罗萨里奥出身于富贵之家。
１９８６年１１月，中情局为调查１９８５年的损失成立了一个正式的特别工作组，但直到１９８８年春，调查工作一直进展不大。这时，２９岁的调查员丹·佩恩加入了该工作组。他认为，抓住间谍的最好办法是寻找原因不明的财富。而埃姆斯夫妇在意大利的最后几个月里确实财产猛增。埃姆斯的苏联联络人阿列克谢·赫连科夫在罗马与埃姆斯最后一次会面时交给埃姆斯一封九页长的信，告诉他回华盛顿以后怎么联系，要求他提供更多的情报。信上还说：“你总共已得到２７０．５万美元。”其中，埃姆斯得到现金约１０８万美元，其余的存在莫斯科一家银行里。此外，埃姆斯每年还可得到３０万美元。另外，他还得到了三张宝丽来一次成像的彩照。随照片附的便条上写着：“照片上河边的那片美丽的土地永远属于你了。”赫连科夫让埃姆斯销毁这些东西，但埃姆斯没有：“我觉得克格勃真的对我很好，我就是不想毁掉信和照片。”
直到埃姆斯夫妇１９８９年９月从波哥大回来以后，他们的朋友、也在中情局工作的戴安娜·沃森才注意到他们突然增加的财产并感到不安。佩恩于是开始调查埃姆斯的财产。他发现，他们买房子没有用抵押贷款。佩恩还在埃姆斯的帐户里发现了一些原因不明的大笔存款。最后他从埃姆斯夫妇的开销记录中发现，他们每月的开销达１．８万至３万美元，而埃姆斯的年薪为６９８４３美元。但佩恩也和别人一样，认为罗萨里奥的家里很富有。
直到中情局的桑迪·格兰姆斯研究了埃姆斯１９８５年银行存款的日期以后，她才发现埃姆斯的问题。每次与丘瓦欣会面的当天或第二天，埃姆斯就会在帐户里存入上千美元。
埃姆斯终于成了此案中最大的嫌疑犯。联邦调查局负责此案，从１９９３年开始监视埃姆斯：在他的住宅外面和他在中情局总部的办公室顶上安了摄像机；在他开车试图与俄罗斯联络人接头时好几次被跟踪，但每一次他都能在关键时刻甩掉尾巴。最后搜查了他扔掉的垃圾。１０月６日，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从他的一条打印机色带里发现他曾给俄罗斯人写过好几封长信。联邦调查局凭借这一证据搜查了埃姆斯的家，调查工作在１０月９日取得重大突破。通过一张纸上的电话号码，探员们查到了驻维也纳一名克格勃官员的家。但最有力的证据来自埃姆斯的计算机，那里有埃姆斯给俄罗斯人的更多信息。到１９９４年２月中，联邦调查局负责此案的莱斯利·怀泽认为，已有足够证据以间谍活动罪逮捕埃姆斯和罗萨里奥。１９９４年２月２１日，探员们把埃姆斯引出了家门。在拐弯时，埃姆斯发现后面跟着一辆闪着红灯的车。“我想，‘出什么事了？’——接着，又有一辆车开到我前面——突然，我明白了。我对自己说：‘完了。’”（五·完）（题图设计李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