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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力访问大陆通讯:《大江南北》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70-01-01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马力访问大陆通讯:《大江南北》 (四)不尽长江滚滚来 到了南京,招待人员只安排我们看两个工厂,他们说:“不看工厂,你们便不知道,南京如何由一个消费城市变为工'...

马力访问大陆通讯:《大江南北》


(四)不尽长江滚滚来
到了南京,招待人员只安排我们看两个工厂,他们说:“不看工厂,你们便不知道,南京如何由一个消费城市变为工业城市。”所以九月二十三日的早上,我们便到下关的中山码头,乘游艇去参观他们的南京化肥厂。这个厂在长江边燕子矶的对面,所以要乘游艇前往。
我们顺道,更浏览了长江风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后浪涌前浪。立在船头遥望,江水接天,它简直就是一个海洋。这一边,燕子矾头,红旗招展,山青田绿。那一边,烟囱林立,浦镇机车厂与长江肉类加工厂,一列列之厂房摆在江边。火车渡海轮,它开的班次,像天星小轮一般密,有辆还在江心,另外一辆又从浦口开出了。新建的长江大桥,桥趸在施工,陆地的部分,早已架起了能供火车通过的铁架。这条大桥,全长两公里有多,我们极目远看,也看不见桥头在那里。
到达化肥厂,是上午十时半,快艇刚航行了一小时半。经过几条泊在岸旁的驳船,我们上岸了。我正想动问化肥厂在那里,原来已经身在厂中。南京化肥厂本身就是一个城市,人人都叫它做“化工城”。这个厂包罗万有,有阿尔巴尼亚在此留学的工人学生,也有电影院、运动场、托儿所、小学中学。但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这个黑黑实实的周厂长。看他的样子,像一个乡下佬。而他,竟是管理一个方横二十八平方里工厂的领导人,未听其言,我真的有点不相信。
这次到大陆旅行,所碰到的山东人,他们不但有革命热情,对各项问题有很高的理解力,而且是对人和气。
总之,给我一个印象,那些在华东一带地方工作的主要干部,均是来自齐与鲁。我曾经问过这位姓郑的同志,山东佬为什么会跑到杭州做电影工作。他说:“我本来是解放军,随部队到江南,转业后,就在杭州留下来。”至此我才了解,中共目前已把长征时代,以至渡江时代那支红军的干部,转移到各个主要工作单位上,或是安置入生产工作主要部门中,并不是共产党特厚于山东人,而是毛泽东信任这支革命部队。山东是早期解放区之一,所以今日中国,山东豪杰,便比比皆是。
一个政权之所以稳固,是有不少内在因素的。蒋介石抗战胜利后把军队裁了,打完斋不要和尚,不知如何去帮助复员军人就业,于是,解甲军人,便成了无主孤魂,有些仗着这套军服,为祸社会,有些毅然北走,参加共产党的解放事业。今天中共聪明的地方,就是把红军们全安置在生产线上。他们不只是安置而已,而且还把他们教育,使那些军人老粗,个个成为专家。解放初期,大陆出了不少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引起工厂生产紊乱与脱节。那些外行领导者,大部分是转业的红军。现在外行都变为内行了,于是中国便走向繁荣之路。
那些老红军,差不多已全部变成了最可用的棋子,在工业战线上驰骋,无所不能。我特别要赞美这批山东人,并不因为他是毛泽东的干部,而是他们那种虚心的态度。照理是功臣必骄,但他们不只不恃过去历尽万水千山干革命的功劳,反而处处工作争先,永不后人。
这次北游,朴实的山东老乡给我们的印象,确是太好,太深刻了。(五)植物纤维变成丝线
行程最密的是离开南京这天,我们上午参观化工城,在化肥厂内吃完中饭,又要坐一小时多的长途汽车参观人造纤维厂。听说中共有意自己做人造丝的时候,苏联专家不同意,认为起码要二十年后,中国人才能掌握人造丝的技术。大概苏联老大哥,最初也瞧不起中国人的,日本人能够在抗战前就会做化学丝,为什么中国人不能做呢。现在这间厂不只有了人造丝,而且有人造毛。它一年之内,替八百万个中国人,解决了穿的问题。
我们参观了把木材、棉短毛等植物纤维变为光闪闪的人造丝的全部过程。我所参观的所有工厂中,以这个厂最洁净,处处都是一尘不染,而且全部自动化,管理的人很少。只有拣丝的工场,有较多的女工。因为这是化学性工厂,是不需用很多人力。这个厂长告诉我们说,倘若将来每一个省,都有十家八家人造纤维厂,我们不用种棉花了。剩下的地,就可种粮食。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要人民丰衣足食,光靠体力劳动,也不是办法,知识分子,技术工人还要多动点脑筋,使农业工业化。多点利用科学技术,解决中国衣食住行的问题。(六)金陵子弟来相送
我们每经一处地方,市长级的人物,必来一次饯行宴,祝我们旅途平安。南京王副市长的饯行宴,就设在离紫金山不远的美龄堂。老南京都知道,美龄堂就是蒋介石当年做礼拜的地方。因为他两夫妇都是基督教徒。昔日蒋介石治下的中国,飞机有美龄号,做礼拜的地方是美龄堂,他是太太万岁型人物。
现在我们真有福气,能够享受一下蒋先生留下来的别院。
人说食在广州,但南京着实也不错,特别是饭后的甜点心。它有一味鲜莲子和栗子做的甜羔,工商界的余先生,一口气就吃了六七件。还有在化工城喝到的新鲜金陵啤酒,及清蒸的鳜鱼,都是一绝。主人们都很自豪,频频劝饮,因为确是佳肴美馔,昔年的寒酸气,已经一洗而空了。
回到酒店,匆匆把行李收拾,便到火车站,沿路忽见民兵如海,个个背着枪杆,坐在梧桐树下。原来是为庆祝十一,先作夜操。虽然这些机枪步枪,可能都是没有子弹的,但我们倒不能不佩服,共产党对年轻一代的信心。
到了下关车站,渡江的火车还未到。北上的火车要过江往浦口,才能够转道济南北京,在这段时候,南京记者协会的王兄,和杨乃珍小姐,还要送我们一程,再在候车室内喝一杯茶,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大家都谈得投机,我们彼此坦白的谈论自己的生活,工作的快乐与苦闷。他说:“我剪一个发是一毛八。”他知道我理一次发要三块钱,不禁咋舌。总的比较,他的生活是比较舒服,这倒是千真万确的。火车来了,他们挥手直至江口,颇有依依之感。李太白有诗云:“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我不想说别的,回想当时的别意,确有怏怏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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