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世界》杂志载文说:约翰逊不是和平鸽
【本刊讯】香港《文汇报》七月三十一日译载日本《世界》杂志的一篇文章,题目是《约翰逊不是和平鸽》,作者是美国《记者》杂志的华盛顿特派员柯芬。文章转载如下:
很显然,美国目前在越南进行的战争,已成为约翰逊总统先生的战争。他自己决定战略,口述国务院的声明,并且差不多每天都要向国会议员、州长、市长和新闻记者们,解释及说明白宫的越南政策和战争的情形。
美国社会的各阶层,已纷纷责难政府使用毒气及对北越的野蛮轰炸。政界、进步人士、知识分子、教会方面,全都在批评政府的越南政策。
一部分议员公开写信给总统先生表示“遗憾”。像《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那样的大报,也在要求政府重新考虑越南的战争政策。这样一来,总统先生所谓的“广泛的意见一致”就完全崩溃了。或者说,就变成“广泛的一致反对”了。
而且,越南战争的军事费用是昂贵的。如果进一步长期化,势将威胁到“伟大的社会”的生活。在这样的一种空气中,我们的总统先生日益烦躁与不安了。
人们要问:在竞选当时曾向美国选民保证“决不企图扩大南越战争”的约翰逊先生,为什么一旦成为约翰逊总统以后,就完全背弃了自己的诺言,一变而为大权独揽的战争促进者呢?我以为主要是由于以下的几个原因。
第一,虚荣是我们总统先生的生命的原动力。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求个人的成功,并不惜全力以赴。他从两位前任总统接受下来的越战摊子,是一个失败接着失败的烂摊子。这些失败使约翰逊总统先生困惑、焦躁,日益不安。
第二,无论从个人的气质或个人的经验来看,约翰逊都是一头好战的苍鹰,而不是和平的鸽子。他过去在议会中的二十四年工作生涯,一直都是军方的辩护者和代言人。他以一个世纪的四分之一的时间来和将军们、司令们交朋友。
第三,美国海、陆、空三军都竞以越南作为新武器及新战术的实验场。还有一批“化学理事会”的大人先生们,则以传道士的悲天悯人的口吻,主张使用化学剂来进行“人道的战争”。这些方面,在争经费的一点上,是彼此有些矛盾的。但到了我们的总统先生手里。他却一律采纳,兼容并蓄,把每一方面的战术计划都付诸实施了。
第四,约翰逊认为:一旦西贡政权瓦解,出现一个和平的南越政府,美国的“顾问”们势必被请离开南越,而这将是他个人的终身耻辱。
第五,在五角大楼操纵之下或受五角大数豢养的论客们,一直在散布“威胁来自中国”,“只要截断来自北方的供应,南越民军即会瓦解”,“中国决不敢参战”,“对付亚洲式的共产主义,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打到屈膝为止”……之类的论调,而约翰逊总统先生对于这些论调是很合脾胃的,从而便形成了他个人的政治见解。至于与此相反的意见,他是不屑一听的。
以上这些因素,交错混杂地形成了约翰逊的扩大战争的行动。但与此相反,头脑清醒的美国人则纷纷向白宫提出了抗议。著名的政论家李普曼,像教训一个顽童似地再三指出:任何轰炸及“军援”,美国都无法在东南亚赢得公正的和平。曾获得“总统自由奖章”的著名社会学家路易斯·孟福德氏,致书给约翰逊总统先生说:“我有义务坦率地公开告诉阁下,数百万爱国的美国公民私下里怎样说法。我们根据现实的判断,认为阁下现在所采取的道路,乃是对于道义的威严之令人不能忍受的侮蔑。”
美国自然科学者联盟(FAS)强烈非难南越美军使用毒气,密执安大学的二百名教授,在大学礼堂举行了连续十二小时“抗议讨论会”,抗议政府的越南政策。《纽约时报》几乎每天都刊登各界学者和知识分子的公开抗议书。
可是,忠言逆耳,我们的总统先生对于不合自己脾胃的意见,不但不愿倾听,而且会暴跳如雷的。爱达荷州议员丘奇在发表了一篇与政府意见颇有出入的有关南越问题的演说之后,约翰逊闻之大怒,问他道:“你在演说之前,曾经同谁商谈过这个问题?”丘奇议员答道:“同李普曼谈过。”约翰逊咆哮道:“好吧,以后你们爱达荷州要建水坝,你也跟李普曼去谈吧。”这一幕,活画出了约翰逊是一个如何粗暴及刚愎自用的总统。
现在美国政治航船的掌舵人,就是这样的一位总统先生。会不会有什么因素使他改变罗盘的方向呢?当年杜鲁门接罗斯福的职务,一场朝鲜战争打下来,民主党的声望大跌。如今约翰逊接肯尼迪的职务,越战又有变成朝战式的趋势。约翰逊总统先生会不会引以为戒?——上帝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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