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旅行者伊·埃默里夫人:《谈谈中国》(下)
说中国人民谦虚、热情而大度,是了不起的人;中国电影、戏剧水平很高;中国人民和政府热爱和平,但也不怕战争;他们勇气百倍,是不可战胜的。
(四)我发现的另外一个十分不公正的批评是经常随便谈论中国生活单调乏味。人们说,中国除了工作就什么也没有了,根本谈不上什么奢侈品。
很多对我们说来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对中国人说来都是一种奢侈品,有一辆自行车可能使一个中国人高兴得比这里的大多数人添置一辆汽车更激动。一台收音机给家庭带来文娱生活,因为这样一来你就能够读书读报了。
人们常常对我们说,“你们知道,我们现在全都有两件衬衫!”他们充满了骄傲和满意的心情,因为以前他们经常只有一些破烂的旧衣服。
看电影和看戏都很便宜,而且水平的确很高,还经常举行十分盛大的公开演出,例如放焰火和艺术性的检阅。
另一件政府正在设法实现的事是拉平知识分子和工人之间的知识水平。在革命前的中国,知识分子和学者过着和普通人完全脱节的生活,他们同普通的人完全没有接触,一点也不了解他们的问题。
另一方面,人们把知识分子和学者看成是像神一样的人。
现在农民和工人得到了提高知识的机会,而知识分子和机关工作人员则每年要抽出一定的时间下地劳动或从事某些体力劳动——当然从纯物质的观点来看,这样做是不经济的,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却是很值得的,因为这样将会得到更多的了解。
我们一行人中有一个人——他以前到过中国——向我们讲了他当时听到的一个奇闻:城市的一个干部来到某一建筑工地并且担任一名泥水匠的助手,看来他不大会做这一工作,这位泥水匠花了很大力气教他技术,一个月后,他前去对这位泥水匠说,他很抱歉,他现在必须走了。
这位泥水匠对他很恼火,他说:“你是怎么考虑的?我花了好多时间教你技术,现在你倒以为你这样就能走了吗?你非等到这个工程完工后才能走。”这个人坚持说,他的确非走不可时,泥水匠就说:“你等着,我将请党支书来解决问题,他会来同你谈的。”接着他找到党支书大发牢骚,但是他还没有讲完,党支书就说:“我也很遗憾,但是现在工作需要文化部长回去。”
这只有一个笑话,但是这同所有善意的笑话一样,它可能是真事。
(五)人们经常在反华报纸上看到的另一种消息是中国正在设法尽速增加人口。虽然人口的任何增加都是他们无法对付的。
情况正好相反:中国并不想迅速增加人口,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无法对付(我相信还有很多土地,大约百分之五十的土地,没有加以利用)人口的增加,而是因为它希望它的这一代人过得更好,所以他们建立了很多节育指导机构,打胎只有在生病或例外的情况下才采用,但是如果提出要求的话,可以做绝育手术,条件是已经有了两个小孩。小孩补贴只付给头两个小孩,所以,可以看出,这同我们在这里听到的完全相反!
(六)有人把中国人描述成一个厚道而勤劳的种族,但是一个坏政府却促使他们去仇恨几乎所有别的国家并且违背他们的意志和利益,强迫他们去打仗和从事革命,要么就把他们说成是吸血的“黄祸”,对所有爱好和平的西方和东方国家都是一个危险。
这两种描述全是错误的,中国人,还有他们的政府都要和平,此外,他们还准备通过妥协和让步,就像在中印纠纷中可以明显看出的那样,以便努力实现和平。
但是,有一个政府是中国人最不可能同它妥协或作出让步的,这就是台湾的蒋介石,只要美国抱住他不放和支持他(虽然任何人——包括美国人、美国院外援华派和蒋本人在内——都不真的相信他有重新控制大陆中国的任何希望),只要这种情况继续存在,那么中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就不可能有改进的希望。
有些人对我说,我太天真了,但是我还是认为,中国人大谈世界革命,但这并不是说,他们准备把革命输出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去,作为共产主义者,他们认为,共产主义是解决世界问题的最终办法,这就像天主教徒希望看到全世界都变成为信奉天主教的一样。但是中国人一直强调,每一个国家应该有权选择它自己的政府和生活方式,别人不得进行干涉,所以如果澳大利亚对它的保守政府感到满意的话,那很好,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但是,如果在危地马拉大多数选民赞成建立共产党的政府的话,美国也应该同意,不能采取任何行动来推翻它。
中国人是我所接触的人中最不好战的人民,他们谦虚、热情而大度,他们准备承认别人的观点(以及他们采取另一种观点的权利);但是,首先,他们正忙于创造一些伟大和激动人心的东西,每个人都参加了这个事业,都有他的一份工作要做,在无助于实现这个压倒一切的重大任务的事情上,他们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钟。中国老百姓同俄国人、欧洲人、澳大利亚人,特别是美国人相反,他们并不担心战争,我得到的印象是,他们差不多不考虑战争。
中国人三番五次地向我们保证,过去他们根本没有发动过战争,将来也绝不会。他们在谈到原子弹时说,他们永远也不会首先使用它。
但是,如果中国遭到了战争的话,我相信,中国人会变成为不能战胜的对手,他们无所畏惧、勇气百倍,并且决心即使在碰到最严重的灾难的情况下,也不屈服。
中国人非常诚实地希望同我们做朋友。我认为,他们希望成为所有人的朋友。
因此,他们希望尽可能多的同我们做朋友,我认为,他们是了不起的人,值得和他们交朋友,这就是为什么我十分希望我们在这里建立澳大利亚—中国协会。这并不是说你们应成为共产党人,或者你们必须同意中国政府采取的每一项措施,你们并不一定非同意你们的朋友或你们自己的政府的每一个行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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