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却敌:南越解放区访问记(二)
在解放区,出现了发明创造的奇迹:土制印刷机印着书报;生产了纪录片;尽管有轰炸,解放电台的声音从来没有沉默;武器工厂制造出手榴弹和各种各样的武器;尤其使人赞叹不止的是,解放区干部以革命决心排除万难建立了有效的医疗系统。
【本刊讯】英国《工人日报》二月十六日刊载贝却敌去年再访南越解放区后所写的访问记第二篇,题为《丛林中的汽油桶实验室》,摘要如下:
一个令人惊叹的厚厚的绿幕保护着南越解放区,不致被侦察机的摄影机和投弹瞄准器找到。
在这一绿幕掩护下,出现了发明创造的奇迹,以满足解放阵线战时的需要。
原始的、土制印刷机印着报纸和书籍;生产着纪录片;解放电台每天广播九次,它的声音从来没有沉默过,尽管有轰炸。
武器工厂把没有爆炸的炸弹和被击毁的飞机和桥梁的碎片制成手榴弹和各种各样的武器。
制药实验室生产着药品、预防液以及血清,其规模足够供应解放区百分之七十的需要。
我参观了卫生委员会——等于卫生部
——的中央实验室,那里所做的事情使我震惊不已。
实验室安置在吸引人的竹棚里;棚顶是某种树的叶子做成的,这种叶子即使干透了也烧不起来。
内室一个接一个,由洁白的尼龙降落伞布隔开着,实验室工作人员也穿着洁白的工作服。
领导实验室和附属医院和训练中心的忠医师说,“一九六四年五月这里只有森林。
“除派来了少数工人帮忙外,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建造的。我们是医务工作者,但是我们不得不充当建筑师,摆弄斧锯,必要时常常搬运大米和解决各类问题以制造我们的设备”。
他指了指在制造预防天花的疫苗的消毒器具。这是用美国汽油桶做的,安置在似乎是耐火土的东西中。
实验室靠了这样原始的设备还制造了预防霍乱和预防伤寒的防疫液,今后几个月内将开始生产预防破伤风的防疫液。
在我们继续参观设施时,忠医师说,“当西贡一九六三年底开始流行霍乱时,西贡满以为这一传染病很快就会传染到解放区,特别是在人口稠密的湄公河三角洲。
“但是实际上,我们加紧生产了成千上万的药剂,运往西贡周围地区。
“我们的卫生队下去工作。进行了免费和强制的接种,我们患病的一个都没有”。
忠医师说,他们刚刚散发了一百万份这样的疫苗,解放军百分之百地都注射了天花预防针。
我问他们将那些连接许多玻璃容器的尼龙管是从哪里得来的。他说,“这不是尼龙。”“我们是用猪肠子制造的。我们没有防锈的容器来装消毒的防霍乱疫苗,但是我们制成了不透空气的瓶塞套在西贡啤酒瓶上,也一样顶用。”
正在大量准备的一只有趣的血清是可注射的枯草杆菌,这是前越南民主共和国卫生部长范玉石博士一九五三年发现的。
把它直接注射入肺中,证明十分有效,并被认为是治疗肺病的一大发展。
忠医师说,“我们大规模生产这一药剂,我们发现它治疗凝固汽油弹烧伤和病毒感染也十分有效。
“我们还在西贡控制的地区以比西贡商店便宜三分之二的价格出售这一药剂。”
他接着说,霍乱和伤寒在干燥季节是主要叫人担心的事,天花在不久前的过去在山区少数民族中是经常的灾难。
他说,“到下一季,我们将生产出足够的防霍乱和防伤寒的疫苗,以满足我们的全部需要。
“至于天花,我们在过去两年中一个病例都没有,我认为这已成为过去的事,虽然在西贡控制的地区还经常发生。”
我们参观了一个专治头部伤痛的医院,还包括治眼、耳、喉、牙的诊疗部。差不多所有外科器材都是用击落的美国飞机上的强铝制成的。
干部多数是战争开始以后训练出来的,他们处理复杂的病例,对炸伤引起的各种头部疾病都有先进的外科技术来处理,从细致的脑部手术到割除骨胳和肌肉肿瘤及制造假肢。
每一个普通士兵都得受训,学习怎样绑扎各种创伤,进行急救。
伤员受伤一小时之内就能得到急救,两小时内可以动大手术。
把伤员撤到基地医院的工作至多两天完成,如果计划在离基地医院两天以上路程的地区采取军事行动,至多在两天内就可以建立一个有同样设备的战地医院。
至于训练医务干部的问题,忠医师说,“我们没有正规的医科学校。我们实行速成的办法,给予基本训练;然后他们在实践中学习。
“我们尤其依靠开医务干部专业会议的办法,大家一起讨论,交流经验,提出问题。
“我们举行过两次有关军事外科的下级医务人员会议,会议很成功。
“就下面这样一些问题交流过经验:战斗中静脉内直接输血法,骨外科手术中以竹钉代替铁钉、以竹板或香蕉树的树干代替夹板,用嘴部的感觉来确定受伤情况(因为我们的X光设备很少)等。”
我再一次只能对解放阵线干部克服这样大的困难、从除了革命决心以外几乎一无所有的基础上建立有效的医疗系统的精神和决心赞叹不止。
这就是我在解放阵线活动的每一个方面都可以发现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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