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丹山情

第3版(教育·科技·文化)
专栏：桥乡纪行

　　碧水丹山情
本报记者 张安南
“闽境名山，武夷为尊”。武夷山已成了八闽的标志。这次福建侨乡纪行，自然想写写著名侨乡武夷的山水了。
武夷的丹山，武夷的碧水，常驻我心中。记得４０年前，我北上路过武夷。那时候，台湾海峡的上空很不平静，只好夜行车。车匆匆，夜沉沉，透过低垂的夜幕，依稀看到武夷群峰翘首东望，朦胧听到九曲溪流滔滔东流。那山势，那水势，犹如万马奔腾。这最初一瞥的印象，久蓄我的脑海。如今身临其境，得以尽情领略，欣喜之情自在不言中。
武夷的碧水丹山实在太美了。丹霞地貌，为武夷所特有。一块石就是一座丹峰，盈盈一水竟然折为九曲。悠悠九曲碧水，环抱两岸三十六丹峰，构成了武夷山水之奇妙。这神奇美妙的碧水丹山，应当好好写写，可下笔亦踌躇。历代名家早已踏遍了武夷的山山水水，留下了题咏武夷的许多佳篇。南宋诗人陆游以“未到名山梦已新，千峰拔地玉嶙峋”，抒发了诗人对武夷山水的神往；宋代理学家朱熹以“琴书四十年，几作山中客”，倾吐了学者对武夷山水的眷恋；明代民族英雄戚继光以“他年觅取封侯印，愿向君王换此山”，表达了英雄对武夷山水的至爱……单是清初编纂的《武夷山志》就辑录了千余篇，而在武夷宫展出的当代“名家赞名山”诗文，更不计其数。
武夷山水早扬名，更喜今朝添倩影。国务院已批准武夷山为旅游城市，已故华侨领袖陈嘉庚航游武夷的设想已成现实，游九曲也不再受逆流乘筏之苦。武夷之奇奇以曲，九曲长流可放筏。如今修了崇桐公路，可驱车到星村渡口乘竹筏顺流而下了。那天，我也跟着去游九曲，领略“曲曲山回转，峰峰水抱流”的情趣。那阅不尽的两岸奇峰，那听不完的神话传说，固然动人心弦，但更令人倾心的，乃是那川流不息的九曲水，清洌、净洁、一碧如染，连水中的蓝天、白云、绿树、丹山的倒影也都清澈可见。我不禁想起在武夷山生活多年的朱熹的诗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翌日一早，我便结伴去寻找九曲溪的源头。九曲溪发源于武夷山国家自然保护区的黄岗山。武夷山风景名胜区和武夷山自然保护区珠联璧合，从九曲溪口武夷宫到黄岗山也不过几十里，一丛丛翠竹，一片片绿林，簇拥着我上山。黄岗山是武夷山脉的主峰，山高林密，挡住了冬天南侵的冷空气，又截留了春夏来自海洋的暖湿气流，形成了这里云雾缭绕、雨量充沛的小气候，生态环境得天独厚，至今还被原始森林覆盖着，号称“世界生物之窗”、“天然植物园”、“研究亚洲两栖和爬行动物的钥匙”。难怪巴黎、伦敦、夏威夷的博物馆都珍藏从这里采去的稀有动植物标本。联合国也已吸收武夷山自然保护区加入“人与生物”的世界自然保护网。坐在保护区的接待室，倾听主人激动人心的介绍：“在地球的同一纬度带上的绝大部分地区已经植被稀疏，干旱无水，有的已变成大片荒漠。唯独保留下武夷山自然保护区这块绿洲。”接待室的窗外，飞瀑声如奔雷，林涛势如破竹，不正是这难得的绿洲保住了九曲溪水清如许吗！一种对绿洲保护者的敬佩之情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在自然保护区的大门上，还镶嵌着一副醒目的对联：“青山，不能破坏；绿水，不能污染”。这是李先念同志视察武夷山时叮咛嘱咐的。就在我到武夷山的前几天，这位全国政协主席又派人千里迢迢送来了他这句话的题字。现在，保护区人人都把这题字揣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