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华夏——访著名英籍作家韩素音

第7版(国际专页)
专栏：

　　情系华夏
——访著名英籍作家韩素音
本报记者 陈特安
著名英籍作家韩素音日前从瑞士洛桑前来伦敦，参加她的新著《老虎与蝴蝶》出版发行仪式座谈会。经联系，作家尽管日程爆满，仍欣然接受了记者的专访。
记者如约来到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格林夫人的家，这也是韩素音在伦敦时经常下榻的地方。大门启处，面前是一位发染银霜、精神矍铄的女士，她便是著名作家韩素音。
　　　　“要喊出‘中国之音’”
曾在北京大学讲过学的英国大哲学家伯特兰·罗素在晚年曾这样写道：我爱读韩素音的书，因为从她的书中，“我在一小时之内所了解到的关于中国的情况，比我在一整年的阅读中了解到的还要多”。
韩素音虽长年旅居他国，入籍异邦，但她的“根”还是在中国。她１９１７年出生于中国河南，父亲是广东梅县人，母亲是比利时人。一次叶剑英元帅会见她时，还亲切地称她为“老乡”呢。自５０年代中期以来的几十个春秋里，她不断往返于洛桑、北京和伦敦之间，为中国与世界各国的交流与合作而奔走。她９次见到周恩来总理，也受到邓小平、江泽民、李鹏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多次接见。１９４２年，她的处女作小说《重庆港》在伦敦问世。此后又继续著有许多小说、名人传记和散文集，其中有《毛泽东与中国革命》、《拉萨—开放的城市》、《中国在２００１年》等。她告诉记者，目前她正在加紧撰写周恩来传，争取早日在美国出版。她的许多著作被翻译成各种文字在世界发行。
“韩素音”这个名字已为世人所熟知，但她为何取这个名字，知者则不多。据《老虎与蝴蝶》一书的编者哈桑先生介绍：名言其志，她取这个名字，是她要尽自己微薄之力喊出“中国之音”。多年来，她又是建立基金会，又是兼任中国南开大学、兰州大学名誉教授，一直在为促进中国与西方国家的科技文化交流而奔忙。
　　　　“青年，要了解本国国情”
作家谈兴甚浓，话题转到青年学生上。她刚于４月份访华，在北京、上海、四川、福建等地广泛接触了青年学生。她说：“我觉得国内的年轻人很好，热情好学，积极向上。可惜，这１０年对青年人没有好好地教育，这是个很大的教训。”她认为，要好好地教育青年，就要把过去与现在的事实告诉青年，让他们了解国家的昨天和今天，并为他们创造条件走向社会，为社会服务，以激发他们开拓国家未来的雄心。
同时，韩教授也指出，“国内青年学生对外国的情况很不了解，以为国外满街都是自由。”她告诉记者：“学生问，国外示威游行怎么样？我说，每次都要有公安部门批准，何时、何地、举何标语都得事先告诉警察，并在警察‘陪同’下示威游行。他们都觉得很惊讶。其实，这是最基本的纪律。有自由就要有纪律，有纪律就意味着什么时候可以说、可以做，什么时候不能说、不能做。”接着，她举例说：即使在有“西方民主橱窗”之称的“海德公园演讲之角”，也有种种限制，如不许鼓吹暴力；不许反对女王；不许鼓吹推翻现政府；不许进行人身攻击；不许用高音喇叭。如有违者，警察是不会放过的。
　　　　“中国，不能抛弃社会主义”
几十年来，韩素音几乎每年都要“回娘家”看看。去年９月和今年４月又先后回国访问。作为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作家，同社会主义新中国一起走过了近个半世纪的历程，对哺育她长大的华夏大地有着无限深情，她积４０年之感受和经验，对中国应该向何处去，有自己明确的结论。她说：“我虽然不是社会主义者，但我感到只有实行社会主义才能有民主，中国不能抛弃社会主义；我不是共产党人，但我感到不能推翻政府。”她强调，“中国不能照搬西方模式，而应走适合本国国情的道路。”说到这里，作家有些激动，加上手势比划说，“中国是我生长的地方，我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研究了中国历史，我感到中国人民很了不起，中国革命很了不起！共产党解放了中国，领导中国走向社会主义，这是有深远历史意义的进展。”她为中国革命感到“骄傲和自豪”，她认为，作为一个中国人，完全有足够的理由“自尊、自信、爱国，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韩素音女士呷了一口茶，望了望窗外明媚的阳光，又高兴地谈到了中国的未来。“有人对中国的未来不甚乐观，我则对中国充满希望”。她认为，中国不仅对外关系在继续发展，而且国内现代化建设也继续在取得可喜的进展，就民主建设而言，“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也会是很成功的”。“中国确实在前进，而且前进得比世界许多国家都要快，尽管可能会有曲折，但总是在前进”。这是作家对中国未来的基本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