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胜利日”

第7版(国际专页)
专栏：出访归来

　　难忘的“胜利日”
本报记者 郑梦熊 李云飞
莫斯科是一座有着８００多平方公里面积、８００多年历史的名城。上个月，我们应邀参加苏联首届《真理报》节活动。在莫斯科逗留期间正值５月９日苏联伟大卫国战争胜利的纪念日，即“胜利日”前后。这不仅使我们领略了莫斯科城的风采，而且目睹了苏联人民的好传统，他们对二次大战中为英勇保卫社会主义祖国做出贡献的人充满尊敬和怀念之情。
今年５月９日，是苏联反法西斯战争胜利４５周年，红场上举行盛大的阅兵式，我们应邀参加了观礼。红场上显得格外隆重而庄严。阅兵式开始后，我们看到走在整个检阅队伍最前头的不是年轻的官兵，而是一排排胸前挂满了勋章的老年人。苏联同志告诉我们，他们都是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立下功劳的老战士、老游击队员、老地下工作者和后方劳动者的代表，苏联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这些当年浴血沙场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精神矍铄地走过观礼台时，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他们显得很自豪，也受到社会的普遍尊敬。那几天在大街上、公园里到处都可以看到这些老功臣。如果有谁想看看他们身上佩戴的勋章，老人就会一一指出哪枚勋章是在什么战役中获得的。我们在地铁车厢里曾经看到两位老功臣上车时，一些年轻人对他们非常尊敬，主动地给他们让座。
苏联卫国战争的胜利来之不易。政府５月７日公布的数字是牺牲了２７００万至２８００万人。这是何等巨大的代价呵！记得５月３日我们刚到莫斯科，在从机场到住地的路上，苏方陪同和翻译就滔滔不绝地向我们诉说着当年希特勒纳粹军队如何蹂躏苏联国土的情景，并指给我们看沿途的莫斯科保卫战纪念碑。在那黑云压城的年代，德国法西斯曾集中精锐师团企图攻占莫斯科，希特勒并狂妄地下令运来大批赭色花岗岩，梦想在攻下莫斯科后建立纪念碑。然而，侵略者妄图消灭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美梦破灭了，他们遗下的是惨败的记录。这些原想为侵略者树碑立传的花岗岩也早就被统统埋进了高尔基大街上建筑物的下面了。
阅兵式后，我们随着人流来到红场旁边的无名烈士墓前，那里层层叠叠地摆满了鲜花和花圈。在拥挤的凭吊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对新婚的年轻人。这座墓地是纪念在卫国战争中牺牲的烈士的。自从１９６７年５月８日建成以来，莫斯科的年轻人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传统：在举行婚礼的时候要穿上结婚礼服，先到无名烈士墓前献花、凭吊，然后再到列宁山上眺望莫斯科全景，以缅怀先烈的业绩，激发爱国的热忱。正如这座无名烈士墓上镌刻的铭文所说的：“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垂不朽。”
离红场四五公里远的地方有一座新圣母公墓，这里安息着许多世界闻名的苏联英雄、作家、诗人、科学家、艺术家和政界人物。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来到这里，只见墓碑林立，鲜花遍地，凭吊的人络绎不绝。墓碑的形状、风格各异，都是根据墓主人生前的业绩和特点设计的。碰巧，我们在那里遇到了路过莫斯科的北京大学的几位教师，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要寻找卓娅、舒拉、奥斯特洛夫斯基这些英雄人物的墓地。我们年轻时都读过《卓娅和舒拉的故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优秀书籍。这些英雄的事迹曾经激励过千千万万的中国青年一代。在他们安息了４０多年之后，至今在英雄们的墓前堆满献花，人们肃立凭吊，寄托着无限的思念。
回来的路上经过高尔基公园时，我们发现进园的队伍一直排到大街上很远的地方，队伍中有老年人，也有青年和儿童。后来才知道，这里以及另外几个地方是每年一度老战士们会面的场所。那些为保卫社会主义祖国作出贡献的老战士，这天欢聚在一起，互相问候，兴致勃勃地讲述当年的战斗情景。许多年轻人也前来参加老战士的聚会，接受革命传统教育。
广大的苏联人民没有忘记卫国战争，更没有忘记伟大的十月革命，特别是对于领导他们取得十月革命胜利的列宁十分崇敬。红场上的列宁墓，只要开放，不管春夏秋冬，人们都要排着长队去瞻仰遗容。我们在莫斯科期间，曾经旁听过一些有群众参加的讨论会。如果有人在这种场合发表不尊重列宁或十月革命的言论，其他人马上就会起来予以驳斥，甚至把他轰下去。
不仅如此，就是连曾经参加过十月革命的中国人，苏联人民也没有忘记。“胜利日”的第二天，我们即将离开莫斯科回国时，在候机室的书架上看到了一本中文版的新书，题目是《中国国际主义战士在苏维埃俄国（国内战争时期）》。这是两名苏联记者经过多年的调查研究后写成的，今年刚刚在莫斯科出版。据这本书介绍，在震撼世界的十月革命的年代里，“有数万名中国国际主义战士曾在红军队伍和游击队中战斗过。他们当中很多人为十月革命的理想而捐躯。”不少传奇式的人物还立下了赫赫战功。当时在莫斯科、彼得格勒以及乌拉尔、西伯利亚等地都有“中国营”、“中国支队”与苏联红军、游击队并肩战斗。书中还有一个列宁关怀中国警卫战士，并且向他学习讲中国话的动人故事。苏联马列主义研究院的一些人正在继续搜集这方面的材料。作者在这本书中写道：“苏联人怀着深深的感激之情忆起他们。”作为新闻界同行，我们也深深地感激这两位苏联记者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