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喜欢 博平杨官屯参军故事

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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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平杨官屯参军故事
二十四日，杨官屯六十名青年报名参军大会后，我走进一家门口扎有松牌坊、贴着新对联的院子里，女人们正忙着浆布、染布和做针线活。她们看见我去，就从屋里叫出了一位质朴的壮年。他眼睛微笑的看着我说：“全家都是欢天喜地的！”紧接着，站在旁边的大娘满带笑容的说：“咱这全家都喜欢，我本来在小组会上报名送他父参军啦，咱觉着小孩娶亲刚三月，恐怕媳妇不愿意，后来俺小争着要去，我思了思他父自小就长了满腿疮，不能走远路，小去也行，才算是俺金元去啦。”“他媳妇愿叫他去不？”我问。“人家早愿意啦，在妇女会里也报名啦。你看人家不愿意，能在那忙着给他做活吗！”我扭头看看，这位青年妇女正低着头给他参军的丈夫赶做棉鞋，霎时脸也通红了。回头，金元的父杨开竹便叙述他没去成的经过：“同志，我从城里开会回来就报名啦，这是我早就有这心，后来俺小争着要去，经过家里三次商量，俺那个七十六岁的老娘也说：“还是元去吧，你的腿不好不能走路！”这样，俺元才去。”坐在旁边正在染布的金元奶奶，虽然耳朵有些听不准，眼也花了，但她已看到开竹（她儿）的手在指她一定说的参军事，她连忙嘻嘻的笑着说：“我说他爹腿不好，叫俺元去，早打败老蒋过安生日子！”真的，我的心被他们全家人的喜欢所感染了。“您们怎么打通的思想呢？”“受穷受苦太多啦，就这么想开的。”这是他老俩口子的同声回答。杨开竹接着说到他家在灾荒年前只有二亩地，养活着全家六口人，看看再在家已撑不住了，宅子卖了二千元，下了关外，谁知关外的地主对农民也是那样的无情，全家挨饿受冻，并饿死了他七岁的一个小孩。前年听说家里解放了，把被子衣服全卖啦，马上回到家里。最后他以悲痛的表情说：“我过去算没享一天福，可没少受了罪。”金元娘想起了从前的苦，眼里含着泪说：“说起苦来，谁也没俺大，灾荒年时，俺在街上拾了西瓜皮，不去皮就煮着吃，那时生了俺那个小孩，九天就下关外啦，同志，真没法啊！……”金元的奶奶听说“关外”，嘴里也在嚷嚷着：“一天到晚吃点高粱米，吃不服也没法！”顿时，每个人的头在低着，没一人再哼气，都在深深的回忆着从前的苦难。终于杨开竹打破了沉闷说：“地主被清算了，我也分了八亩地，今年又打了几石粮食，保险饿不着。可是地主杨冠勋他亲门五个跑到济南，杨冠勋的儿小友当了手枪队，他的根是扎到老蒋那里，捉不住老蒋，也不能把这‘五只虎’捉回来。同志，咱不干谁干？”这时，杨金元从外边回来了，红红的脸挂着微笑，他娘见他回来了，走上去拍着他的肩给我说：“同志，就是他，够格吧！”我连忙说：“够——行。”引的全家人都在大笑，我也笑了。
（冀鲁豫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