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老　闲人不闲——记广东省侨联副主席、印尼归侨许崇德

第3版(综合)
专栏：侨乡纪行

　　老人不老　闲人不闲
——记广东省侨联副主席、印尼归侨许崇德
本报记者 陈晓星 翟象乾
许崇德走过花繁叶翠的院子，打开绿藤重挂的小门迎接来访者，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一脸慈祥安详的微笑，给人以历尽劫难志向不改的感受。陪同记者采访的广东省侨联宣传部部长黄仁生介绍，许崇德老人原籍广东潮安，出身贫寒，自幼困顿，稍长随兄到新加坡，后辗转到印尼巨港。哥哥在日机空袭中惨死，许崇德顽强挣扎，奋起自立，组建巨港信记公司，兴办华侨学校，担任巨港华侨总会文教委员会主席。５０年代投入新中国怀抱，参加华侨投资公司，兴建华侨新村等，转眼又是风风雨雨、奔走操劳３０年了。
坐在许崇德的二层小楼里，问起他回国后担任的职务及所做工作，他略略一想说：“不能说了，再说就是自我‘吹捧’了。”记者笑起来，他自己也笑，补充道：“我为自己的祖国工作了一辈子，也算无愧于心了，现在老了，精力不如从前，头脑也不如从前，老经验也未必符合新形势的需要，所以我还算明智，不再过多参与领导工作与社会工作了。”许崇德多次婉拒登门要求他出山任职的人，在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祖国的土地上，在他花木繁盛的小院里，一壶茶、一本书，深居简出，不屑于名利的计较。
同许崇德交谈，时时感受到他那历经世事后的豁达幽默。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一只旧木箱，箱里存放着丢弃不用的杂物，箱上贴着一张他亲笔所书的纸条：“国产长寿灯泡、充电无效急救灯、玩具吉普车……”老人将质量不好的灯泡称为“长寿”，把用坏的急救灯称为“无效急救”，令人捧腹。当记者询问老人高寿几何时，他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他一脸严肃地说：“我很多年前就７０岁了，现在有多少岁，忘记了。”继而又孩子气地眨眨眼郑重宣布：“我今年７８岁。”停顿一下，接着说：“连７９岁也到了，刚才我有点动摇，总想把自己说小一点。”逗得众人大笑。
虽然许崇德一再强调他已是个闲人，但看他书桌上圈圈点点的《鲁迅全集》、《人民日报》及许多最新潮的政治理论书籍，听他谈起华侨及侨务工作时的认真和动情，记者感受到的依然是颗火热火热的心。１０年“文革”结束后，国家补发给许崇德上万元工资，许老说：“国家能拨乱反正就是一件最大的喜事，补发给我的钱我不要。”他把这笔钱送到广东省侨联会，作为奖励归侨子弟求学的基金。
许崇德自称：“从小华侨到老华侨”，他也为华侨工作奔波了一生。现在，他的后辈们又不知不觉地担负起他的工作。他的长子任广州市纺织系统侨联主席，儿媳任广州市东山区侨联主席，他从印尼带回的侄儿任乌鲁木齐县兼职侨联主席，再加上他这位广东省侨联副主席，他一家４个侨联主席，不仅是归侨之家，也可称“主席”之家了。谈到继承父业的后辈，许老面露欣慰之色。许崇德老人年轻从商，白手起家，事业兴旺；转而从教，为印尼华语教育立下了汗马功劳；归国从政，讲究实际，受人尊重。有了大半生的奋斗与奉献，也有了晚年的一份安详与自得。告别许老，漫步在他５０年代参与创建的华侨新村，回望许老花木摇香的小院，正有落花从空中飘落，大有“庭深闲落花”的诗意。许崇德站在庭前，向我们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