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发言人袁木谈 政府工作报告的产生经过和精神要点

第1版(要闻)
专栏：

　　国务院发言人袁木谈
政府工作报告的产生经过和精神要点
新华社北京４月１０日电 近日出版的《瞭望》第１５期刊登了国务院发言人袁木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就政府工作报告的产生经过和精神要点发表的谈话，全文如下。
维护稳定是全国各族人民的根本利益所在，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每一个公民都应珍惜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
记者：七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胜利闭幕了。大会通过的李鹏总理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在指导思想上有什么特点？
袁木：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谈谈个人的学习体会。我认为，为了领会今年政府工作报告的指导思想，首先有必要回顾一下今年报告产生的历史背景。大家知道，刚刚过去的１９８９年，在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上，是很不寻常的一年，是具有十分重要意义的一年。在这一年当中，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是平息了动乱和反革命暴乱。这是对国际敌对势力对我国实行和平演变图谋的一次沉重打击，保卫了人民共和国，保卫了社会主义阵地。第二件是尽管发生了动乱和暴乱，在一段时间内分散了我们各级领导抓经济工作的精力，使得我国经济遭受重大损失，但是治理整顿和深化改革还是取得了比较明显的成效。这充分显示了中国人民团结奋战的坚强意志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强大生命力。第三件是前几年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一手硬、一手软的状况，从去年下半年以来开始有所改变，政治思想战线出现了新的转机。这三方面的胜利，奠定了我们国家沿着社会主义道路继续前进的基础，也使全国人民进一步坚信：依靠社会主义制度和人民群众的力量，动乱是可以平息制止的；经济上的暂时困难，是可以逐步克服的；前一段削弱党的领导，削弱思想政治工作以及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泛滥所造成的恶果，也是可以逐步消除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中国人民具有克服一切困难的强大力量和自尊自信自强的民族精神。
在经历了去年春夏之交那场尖锐复杂、惊心动魄的政治斗争之后，能够迅速实现国家的政治稳定、经济稳定和社会稳定，的确是很不容易的。全国人民都非常珍惜这个成果。人民希望进一步巩固和发展国家稳定这个大局，希望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坚持按照十一届三中全会确定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走下去。可以说这是全国人民的心愿，真正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所以，不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也不论国内在改革和建设上还有多大的困难，谁也阻挡不了中国人民前进的步伐。
我想，今年的人代会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召开的。政府工作报告也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提出了今年各项工作的总的指导思想，这就是：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团结全国各族人民，振奋精神，克服困难，为治理整顿和深化改革的顺利推进，为实现国家政治、经济和社会的进一步稳定发展而奋斗。我认为，这无疑集中地体现了全国各族人民的意志和愿望。
当然，我们也必须看到，目前我国经济生活上还存在着许多困难和问题，政治、思想领域以及整个社会上还存在一些不安定因素。这也是客观事实。对当前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必须充分估计，高度重视，绝不能掉以轻心。这样分析形势，正是立足于振奋精神，团结奋斗，克服困难，进一步巩固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继续推进我国的改革和建设事业。政府工作报告对问题和困难没有采取回避的态度，也是我们有信心的表现。
正确认识当前经济形势，既要充分肯定治理整顿取得的成效，又要高度重视和认真对待当前存在的问题和困难
记者：现在对经济形势的分析，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观点认为治理整顿过了头，把当前面临的困难都归咎于治理整顿，对其成效估计不足；另一种观点认为紧缩的力度不能有丝毫松动，对缓解当前出现的新矛盾新困难注意不够。对此你有何看法？
袁木：政治稳定和社会稳定是前提，经济稳定发展是基础，无论当前还是今后，核心的问题是集中力量把国民经济搞上去。要把经济搞上去，就需要对目前的经济形势有一个正确的分析和估计。对于一年来治理整顿取得的成效，必须充分肯定，不能认识不足。如果在这一点上认识不足，肯定不够，就有可能对坚持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的方针产生怀疑、犹豫和动摇情绪，这样，在进一步争取使我国经济尽快走出困境的问题上，就会在总的方面失去统一思想、统一认识的前提和基础。
那么，说治理整顿取得了比较明显的成效有什么根据呢？我们不妨把现在的情况，同去年年初提出的治理整顿的主要任务，拿来进行一些对比分析。去年３月，李鹏同志在七届人大二次会议上作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１９８９年治理整顿的主要任务有三项：一是压缩社会总需求，逐步消除经济过热；二是努力使物价的上涨幅度低于１９８８年；三是切实加强农业，力争农业有个好收成。现在回过头来看，经过一年多来的努力，应该说这三项任务基本实现了。
在压缩社会总需求方面。去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压缩５００亿元，扣除物价上涨因素，实际压缩９００亿元，压缩了２０％以上。消费基金增长过快的势头也得到控制，去年全国职工工资总额比上年增长１４％，集团消费比上年增长４．２％，扣除物价上涨因素，实际上都有较多的压缩。正因为这样，过热的经济现象基本得到消除，过高的工业增长速度降了下来。但仍然保持了一个适当的发展速度，去年工业增长还有８．３％。
不仅投资规模得到控制，而且投资结构得到有效调整，停建缓建了一大批楼堂馆所，停建缓建了一大批高消耗、低水平、重复生产的一般性加工工业，以及那些助长高消费、超前消费产品的生产和建设，相应地加强了农业、能源、紧缺原材料、交通运输等基础工业设施的建设。在重点建设方面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去年完成重点建设项目５７项，一年间新增加的发电能力９０２万千瓦，原煤开采能力２４９５万吨，原油开采能力１７０５万吨，港口吞吐能力４８８５万吨，新增市内电话１０５万门，应该说建设速度还是相当快的。当然，从对基础工业、基础设施的需要来讲还有差距，但是按这个速度发展已经不慢了。
在控制物价方面。去年全年物价上涨幅度虽然没有达到明显低于上年的要求，但确实是低了，而且由逐月上升的趋势变为逐月下降。前年物价上涨１８．５％，去年上涨１７．８％。年初上涨２７％，以后一月比一月低，从去年１０月份开始，到现在已连续五个多月降到一位数字以内，今年２月份只有４．１％。应该说，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头，能够把加剧上升的通货膨胀控制住，是很不容易做到的一件事。不仅在国内，国际上许多经济专家也都认为，中国经过经济调整，控制通货膨胀的效果非常明显。
在发展农业方面。前几年经济过热，主要是工业热，特别是加工工业热，农业并不过热，从１９８４年以后一直徘徊，这是个客观事实。去年这种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变。各级党委、各级政府重视农业，各个方面、各行各业支援农业，增强了农业的基础地位。中央除了增加对农业的投资外，还提高了粮棉收购价格。各个地方和广大农民自己，也都增加了对农业的投入和开发。这些情况，对刺激农业起了重要作用。去年粮食总产量已超过１９８４年的历史最高纪录。除棉花、油料、糖料等有所减产外，其它方面，比如猪肉、牛肉、羊肉、牛奶、水产品、水果等农副产品都是增加的。市场农副产品供应丰富，抑制了物价的上涨，稳定了民心。经济全局的稳定，应该说去年农业收成比较好是起了重要作用的。
除了以上几个方面以外，在去年的治理整顿、深化改革当中，对外贸易和经济技术交流持续增长，经济秩序特别是流通秩序得到进一步整顿，清理整顿公司有了新的进展，加强廉政建设有了一个好的开端。所有这些方面无疑都还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继续做好，但许多情况毕竟都说明了去年一年的治理整顿的确取得了比较明显的成效。肯定这一点，就是肯定十三届五中全会提出的进一步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的方针，经过实践证明是完全正确的。大家在这一点上把思想认识进一步统一起来，是非常重要的。这是因为，中国经济要走出困境，除了继续坚持治理整顿、深化改革以外，别的出路是没有的。
在治理整顿取得明显成效的同时，我国经济中又出现了一些突出的新问题和新矛盾，主要的表现是市场疲软、资金短缺、部分企业停工停产、工业增长速度下降过猛，核心的问题是市场疲软。这是治理整顿过程中实行财政信贷“双紧”方针不可避免、或者说难以完全避免的现象，是前进中的问题和暂时的困难。对这些问题和困难，既不可过分夸大，又不能掉以轻心。必须高度重视，采取有效措施，不失时机地加以解决。现在国务院已经提出一些措施，比如适度扩大贷款规模，适当降低贷款利率，增加企业流动资金，支持商业、物资和外贸收购的资金需要，加强重点建设和企业的技术改造，努力搞活流通，大力开拓市场，促进城乡物资交流等等，随着这些措施的贯彻落实，将会在经济生活中产生积极作用，市场可望逐步由淡转旺，工业生产可望逐步由低速增长转向适度增长。当然，做到这一点都还需要有一个过程。
认识和分析当前比较复杂的经济形势，需要掌握一个正确的界限。我们既不能因为出现了一些新问题和新矛盾而否定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的方针，又不能一味地强调紧缩而不注意解决新的问题和缓解新的矛盾。否则的话，新旧矛盾交织在一起，又较长时间地得不到缓解，就可能进一步增加我国经济走出困境的难度。新旧矛盾相互交织又不断激化，原来想解决的深层次问题难以解决，还会形成经济生活中新的严重的不稳定因素。工业低速增长维持的时间过长，就有可能带来经济的滞胀、滑坡，财政收入减少，停工、待工企业继续增多，社会不安定，治理整顿也就会更困难了。所以，在坚持财政金融“双紧”方针的前提下，从多方面采取措施缓解当前经济生活中出现的新矛盾，是非常重要的。
在继续坚持和改进总量控制的同时，把重点放到调整结构和提高效益上来，把改革和发展更紧密地结合起来，使整个经济进一步沿着良性循环的方向发展
记者：今年是治理整顿和深化改革极为重要的一年。多年积累的问题和新出现的矛盾交织在一起，各方面的困难比较集中。搞好今年的治理整顿和深化改革，应着重做好哪几方面的工作？
袁木：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谈三点个人的学习体会，仅供大家参考。
首先，要在继续坚持和改进总量控制的前提下，切实注意掌握好紧缩的力度。中央经过对我国经济建设正反两方面经验的认真总结，最近以来一再强调，建设不能急于求成，改革不能急于求成，治理整顿也不能急于求成。这一点得到了大家的热烈赞同。完成治理整顿的任务，应坚持按照原来规定的目标，从１９８９年算起，用３年或者更长一些的时间，看来不能企求缩短，更不能企求过多地缩短。如果要求过急，必然紧缩的力度越高，控制越紧，这就有可能带来经济的滞胀。我们之所以要治理整顿，主要是因为总量失控，总需求超过总供给，国民收入多年超额分配，因此采取紧缩方针是必要的，这一点不能动摇。但在坚持紧缩的同时，必须注意适时调节，掌握好力度。现在对紧缩的力度有必要进行一些调整，采取一些微调措施，这样才有可能使当前出现的市场疲软等新矛盾逐步缓解，保持经济必要的适度增长。微调的界限，应以不妨碍总体上实行紧缩方针为前提；紧缩的力度，应以不加剧经济的长时间低速增长乃至滞胀、滑坡为条件。
其次，要把治理整顿的重点放到调整结构、提高企业素质、提高经济效益上来。这是当前改变市场疲软状况，保证工业生产和整个经济适度增长的根本出路，同时也只有在这个问题上下很大的功夫，才能逐步解决我国经济中的深层次矛盾。前几年经济过热，不仅总量失控，而且比例失调，结构恶化。工农业之间的比例关系，工业内部基础工业和加工工业之间的比例关系，都产生了相当严重的不协调。企业效益下滑，亏损大量增加。现在吸取过去的教训，经济工作的注意力无论如何再也不能片面追求发展速度了，必须把重点放到调整结构和提高效益上来，努力保持经济的适度稳定增长，进一步实现良性循环，这也是治理整顿进入攻坚阶段的必然要求。当前，要抓住治理整顿的有利时机，在市场疲软的条件下，下力量首先从产品结构的调整作起，把产品结构调整作为整个经济结构调整的契机，以此启动产业结构的调整，从而理顺各方面的经济关系，使国民经济逐步走上持续、稳定、协调发展的轨道。与此同时，要下大力量继续整顿企业，把深化企业改革的措施继续落实，提高管理水平，提高企业的技术水平，真正地把企业效益下滑的趋势扭转过来。要做到这一点，光靠目前已经采取的一些微调措施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合理调整经济结构，大力提高经济效益。
第三，要把治理整顿与深化改革更好地结合起来。目前的深化改革，首先应该着力于稳定和完善已经出台的行之有效的改革措施，把重点放在深化企业改革和建立健全宏观调控体系上。在农村，必须特别强调稳定和完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因为它仍然符合目前我国农村绝大多数地区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只有这样才能使广大农民人心稳定，也才能使农业稳定发展。在这个前提下，应当大力发展社会化服务体系，在有条件的地方也可以发展适度规模经营。但这样做必须从当地实际情况出发，因地制宜，在农民自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在城市经济中，在处理国家和企业的关系时，应当继续坚持政企分开、经营权和使用权分开的原则，逐步兴利除弊，完善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同时继续深化企业内部改革，进一步贯彻执行厂长负责制和其他各项企业责任制。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完善，一方面要启动企业的自我发展、自我完善机制，另一方面要加强企业的自我约束机制，促使企业眼睛向内，挖掘潜力，提高效益。我们在着重稳定和完善各项已经出台的改革措施的同时，还要积极进行新的改革试点，努力探索新的改革途径，搞好总体规划和制定各项综合配套改革的措施，以便使经济体制改革更有计划、有步骤、有成效地深入展开，不断完善，促使我国经济生活中一些深层次问题逐步得到解决。
“八五”规划决不能重蹈“大干快上”和盲目铺摊子的覆辙，重点还应该是进一步搞好结构调整，把失调的经济关系理顺
记者：听说国务院和国家计委已经把制定“八五”规划提上日程。据我们了解，现在有些人对“八五”规划存在某些模糊认识，认为治理整顿快完了，“八五”规划又要“大干快上”了，可否请你谈谈“八五”规划的基本指导思想？
袁木：这个问题很大。现在制定“八五”规划虽已提上日程，但还刚刚起步，关于这个规划的指导思想以及相关的许多重大问题，国务院尚未进行讨论，因此我还很难说出什么正式的意见。在这里，我只能谈点个人的想法，仅供你们参考和研究。第一，前面已经说过，根据中央的决定，治理整顿的时间将要延续到１９９２年，也就是说“八五”规划的前两年仍将处于治理整顿阶段。第二，在坚持和改进总量控制的前提下，重点搞好结构调整，理顺经济关系，是实现治理整顿任务的主要依靠和根本途径。而且，产业结构的调整需要的时间更长，不仅治理整顿期间要认真地搞，“八五”规划乃至“九五”规划期间都要坚持不懈地进行。第三，总的来看，目前我国经济仍然处于粗放经营阶段。下更大的决心，花更大的力量，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实现资源的合理配置以及产业和地区经济的合理布局，使我国经济真正由粗放经营转到集约经营的轨道上来，这是我国经济发展中必须牢固确立的一项长期战略思想。因此，从以上几方面的情况考虑，我认为，“八五”规划期间当然要进行一些新的重点建设和企业技术改造，但重点还应该是调整结构、理顺关系和提高效益，决不能又搞什么“大干快上”，大铺新摊子，再盲目发展那些重复建设的加工工业。不然的话，经过艰苦努力而取得的治理整顿成效就有可能重新丧失，再度走上膨胀——调整——再膨胀——再调整的老路。这种大起大落的苦头我们已经吃够了，再也不能重复这种局面了。
还要指出的是，我们要实现到本世纪末国民生产总值翻两番的战略目标，今后１１年大体上需要保持每年递增５％—６％的经济增长速度。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更高的有水份的速度，而是实实在在的适度稳定增长，关键在于优化经济结构，理顺经济关系，提高经济效益，使我国经济发展进一步走上良性循环的轨道。我想，这可能是制定“八五”规划不能不考虑的一条指导思想。
努力创造良好的社会政治环境和争取较为有利的国际条件，来为我国的经济稳定发展和现代化建设提供服务
记者：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能不努力创造良好的社会政治环境和争取较为有利的国际条件。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样来实现这一要求呢？
袁木：从国内来说，要创造一个为经济稳定发展服务的良好的社会政治环境，必须认真吸取前几年忽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深刻教训，结合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的实际，大力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这里包括深入持久地进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教育，广泛开展学习雷锋等活动，努力创造良好的社会风气；坚决依法打击严重危害社会安定的犯罪分子，加强社会治安的综合治理，保障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特别重要的是，进一步加强廉政建设，切实改进思想作风和工作作风，深入基层，密切联系群众，走群众路线，加强党和政府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这是我们的力量源泉和胜利之本。
从国际来说，当前世界形势正在发生着重大的变化，各种力量正在新的利害矛盾中重新分化和组合。在国际形势加剧变化的同时，争取一个有利于我国建设的较长时期的国际和平环境还是可能的。在这样的国际背景下，我们必须强调，无论国际风云怎样变幻，中国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不变；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的原则立场不变；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同世界上一切国家包括西方资本主义发达国家保持和发展正常的友好关系不变；加强同第三世界国家的团结与合作不变；继续实行全方位的对外开放政策不变。越是国际风云变幻，越将证明我们一贯奉行的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是正确的。我们决不干涉别国内政，也决不允许别的国家干涉我国的内政。
中国人民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是历史发展的必然选择；中国人民将坚定地沿着社会主义道路走下去，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记者：最后，你可否谈谈，中国在国际风云变幻的条件下，为什么能够坚持社会主义道路？
袁木：今年是鸦片战争１５０周年。从中国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以来的１００多年里，无数革命先烈和志士仁人前赴后继，寻找救国救民的道路，各种各样的方案都试验过，经历了无数的曲折和失败。人民在百折不挠的斗争中逐步形成自己的力量，找到了中国共产党作为自己的中流砥柱，终于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社会主义的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独立了，民族尊严恢复了，人民翻身做了主人。总的来看，政治腐败、经济凋敝、社会四分五裂的局面结束了，４０年来社会主义建设尽管经历了曲折的道路，但毕竟我们的国家已经由一个极端落后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改变为初步繁荣昌盛的社会主义国家，特别是这１０年来的改革和建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所以说，中国人民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是历史发展的必然选择；中国人民将坚定地沿着社会主义道路走下去，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回顾历史，展望未来，中国人民之所以能够在变幻多端的国际风云中坚定不移地走自己的路，在拥有１１亿人口的大国中坚守住社会主义阵地，我还想特别强调这样几点：
第一，在四十年来特别是近十年来的实践中，遵循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原则，我们已经探索出一条比较适合中国国情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一系列准则。这条道路和这些准则已经不是纸上的东西，它们已经是广大人民活生生的实践，并且已经为绝大多数中国人所接受。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中国绝大多数人仍然坚信，社会主义最终代替资本主义还是当今世界历史发展的大趋势。
第二，经过去年春夏之交那场动乱和暴乱的考验，中国社会主义社会的基础不是削弱了，而是更加强了。国际风云的变幻，使得绝大多数中国人更加坚信：中国党和政府平息动乱暴乱的措施是正确的，是符合中国各族人民的共同意愿和根本利益的；在中国，只有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国家才有希望。中华民族有着优良的历史传统，有着光荣的革命传统，是从来不会屈服于任何外来压力的伟大人民。
第三，动乱和暴乱考验了我们，也给了我们非常可贵的经验教训，使我们对外提高了防止渗透、颠覆的警惕性，对内提高了分清重大原则是非的分辨能力。对于坚持社会主义所必不可少的如何加强与改进党的领导的问题，我们的紧迫感更加增强，认识更加清楚，信心也更加坚定了。我们共产党人可以说已经取得了一项完全一致的共识，这就是如果不坚决克服党自身存在的一些腐败现象，就有走向自我毁灭的危险。在这一点上，党和人民的目标是一致的，这也是我们力量和信心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