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的激愤——写在要求“美军退出中国运动周”
第2版()专栏:
延安的激愤
——写在要求“美军退出中国运动周”
一九四六年十月十日清晨,延安的街头张贴出一幅四尺长的招贴画,迎接着太阳的金辉。这张画的背景是一幅中国地图,上面站着雄纠纠的两个人,一个是肩着枪的人民军战士,一个是背着红缨的老百姓,他们怒目的监视着海岸边沿的一个美军——这个美军正拿一把刀子给那胆怯的抱着他的大腿的蒋介石,他手里握着的却是一张“帮助中国遣送日俘”的幌子。画的标题是“赶快退出中国”。这幅画的寓意是极为明显的。
我走过延安的街头——一队一队的人群涌了过来,秧歌队的锣鼓敲击着震耳的节奏,群众打着鲜红的旗帜,喊出民族独立解放的吼声。就在这前面,一个演员扮演着马歇尔,后面跟着的是一只披着狗皮的卖国贼。站在我跟前了望着这画报的有一个市民妇女,用手玩着她的衣襟的一个孩子大声叫着:“看,妈呀!蒋介石来了!”从他的幼小的凝视着的睛眸里,我看出了燃烧着的愤恨。这些群众曾以他们整齐的步伐走过飞机场,在三月八日风沙的日子里,他们曾向马歇尔元帅欢呼过,但是当他们认识这位美国特使的诡骗时,今天在街头的化装宣传时,他们扮演了一个两面人,象“镜花缘”里的两面国一样,正面是一幅和颜,挂着“调解”的牌子,后脑是一幅凶像,挂着“援蒋”。这不是一个讽刺,而是群众体验了的血的表白!
我走过延河对面的一处广场——这儿挤满了人群,如同一九四四年联合国日美新闻记者福尔曼先生和史坦因先生所亲见的一般,只是那为史坦因先生所惊奇的人民自卫军,如今倒多半扛上步枪而非红缨了,他们自小生长在边区,没有尝到美军的“礼遇”,但是美国康沙利德工厂制造的飞机却轰炸了他们,如同一九四二年日本飞机在延安所做出的一样。自卫军连长韩凤歧告诉我说:“我要求政府发给我枪弹,把进攻我们解放区的蒋军打退。”另一个地主的孙儿张大忠说:“美国军队退也要退,不退也要退,我们不需要他们”。在这广场的另一角,我看到了三五九旅。一九四四年的八月,以美国包瑟德上校为首的美军观察组曾在南泥湾检阅过他们,当包瑟德上校和他的部下看到这些军队手里握着的几乎全是日本式枪械时,他曾公开的说:“八路军在抗日战争中是英勇的,你们从日本人手里夺取来的枪支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这些英雄们今天却携着美国的卡宾式步枪坐在会场上,美国政府为什么要供给军火给蒋介石消灭在联合国对日作战中最有贡献的军队呢?“不怕杀人,只怕递刀子”,但这并不能使人民的军队怯惧。王震将军告诉我:“我们突破国民党十个军和上万个碉堡的包围与封锁后,胜利归来,这说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今天这些常胜军站在广场,象征着英勇和不屈。我从这些队伍中访问了一个小鬼,他叫李发业,从中原突围后,他走了五千里路来到这里,他在他的新棉衣上佩着一枚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纪念章,这纪念章使他很感荣幸,他从宣化店将它带来。蒋介石没有使这个十七岁的孩子失掉任何东西,反而使他学会了憎恨。——当他回忆到三年前在河南西平县的家乡被一个保长卖去做壮丁时,他愤恨地向我说:“不打垮蒋介石这狗日的,我就不回家看我母亲!”
今天在广场上,我看到激怒的火燃着的情感,在如林的臂膀中,若干七八岁的小学生,也擎出他们的小拳头高喊着:“我们宁死不做亡国奴”!
今天在这样众多的人群包围中,我听到民族灾痛重新降临时中国人民的吼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黑暗在中国将不敢驻足,听啊,同胞们!我们已吹起中国民族独立和解放的号角,我们将从延安走到新中国的尽头!(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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