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文化中的凤凰

第7版(国际专页)
专栏：

　　西方文化中的凤凰
胡锡进
在西方各种有关凤凰的传说中，凤凰的外形虽有差异，但主要情节却异乎寻常的一致。在所有这些传说中，凤凰都只有一只，对应着天空中独一无二的太阳。这只神鸟每隔一段时间（一说五百年）就飞到埃及的一座神庙，在那里用芳香的树枝和香料筑巢，然后点火自焚。熊熊烈火中，神鸟化为灰烬，然而一只新的凤凰很快又从灰烬中复生，展翅飞向它来自的远方（有的说是印度，有的说是阿拉伯半岛、黎巴嫩等）。从这些传说中不难看出，西方文化中凤凰最重要的象征意义是人们对死而复生即永生的渴求。
据信，西方文化中凤凰的概念最早形成于古埃及。古希腊作家第一次提到它是在公元前八世纪，尽管那只是顺便稍带的一笔，但从文章的上下文可以看出，凤凰在当时的古希腊已经广为人知了。以后，亚里士多德、奥维德等古希腊和罗马作家也先后记述了凤凰死而复生的故事。不过，凤凰真正成为人们心目中的偶像还是基督教创立以后的事情，因为凤凰死而复生的情节与耶稣死而复生的情节十分相似，以致于它几乎成了耶稣的化身。那些不利于基督教的情节或被遗忘，或遭到神学家的攻击。如在最早的传说中，死去的凤凰是新生凤凰的父亲。这种说法有单性繁殖之嫌，有悖于基督教义，因此很快就从大多数凤凰的传说中消失了。
西方文化中凤凰的象征意义在永生的基础上不断扩大。古希腊、罗马时期，它主要被刻在岩石和石棺上。从中世纪起，它便开始出现在钱币、徽章、印章和各种风格的行文里，它的准确寓意只有根据具体的场合才能确定。因此，它既可以象征勇敢、忍耐、纯洁，也可以象征痛苦、希望和固执。值得一提的是，西方的凤文化也影响了东方的凤文化，如本世纪中国也有了凤凰自焚的说法，郭沫若的《凤凰涅槃》就是最好的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