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疆到边疆
第8版()专栏:
从边疆到边疆
邓瑄祚
我从“北大荒”带来几粒瓜籽,种在云南高原的土地上,它生根、发芽、开花,终于结了几个大茭瓜。看见瓜,就想起这瓜籽的来历……
半年多以前,我因公到东北去。我昼夜兼程,飞越乌蒙秦岭,驰过松辽平原,经过近万里行程,从昆明赶到了哈尔滨。
那时,昆明正是山茶怒放,桃李争芳的时节;到哈尔滨一看,却是白雪皑皑地冻冰封的隆冬。
书本上都写着,东北的植物生长期只有五个月。隆冬来到哈尔滨,却经常吃鲜菜。开初,我还以为是特意照顾远方来客。及至多次打听以后,才弄清楚:当地市民也是一样,鲜菜常年不断,保证供应。
“嘿!”我赞不绝口地对黑龙江省财贸部门的一位同志说:“你们的供应工作做得好啊!”
他谦虚地笑笑:“还差劲,但不像两年前南菜北调那么吃力了。那时,夏天刚过,商业部门就得撒下人马,奔赴全国,采购调运,千里迢迢地把菜弄来。运距长,价格高,霉烂大,还常脱销,实在够呛。”
“现在呢?”
“变双手向外要为自己动手搞。挖地窖,盖暖棚,建温室……走,我领你看看去”。
我们来到市郊的香坊公社。四野一望,尽是白茫茫的,哪有蔬菜的影子呢?公社有位老大爷来当向导。他引着我们,边走边谈,信步走下斜坡,进了一个大地窖,里面贮满去秋收的大白菜、土豆、萝卜,不干不烂,还挺新鲜,两辆大汽车直驶进窖来,正忙着装菜哩!出了菜窖,又上暖棚。那是一间间阴暗潮湿,密不通风的土屋,在这里用人工培养蘑菇。再来到一排排通风透亮的玻璃屋前,这就是温室。刚进门,大衣就穿不住了,再一瞧,嗨,可稀奇啦,你看:地下生的,壁上长的,空中挂的,任何一块能利用的地方,都种着又鲜又嫩的蔬菜,红辣椒、白豆荚、紫茄子、黄金瓜……衬托着青枝绿叶,实在好看。一刹那间,我产生了许多幻觉:在封冻的松花江畔,似乎听到了滇池的声浪;忘了这是窗外漫天风雪、零下十七度严寒的哈尔滨,却仿佛回到了四季长青的春城昆明……。向导大爷还介绍了菜窖、暖棚、温室面积和蔬菜的生产、贮藏量,这些以万、十万、百万为单位的数字,说明了:这个北方大城从1959年起,蔬菜就自给有余,甚至打破历史常规,做到“北菜南运”了。
老大爷乐了,笑呵呵地又说:“有三面红旗,北大荒变成了北大仓。瞧,山东大葱、湖南辣椒,还有你们云南的木耳,也都到这儿来安家落户,传种接代啦!”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我内心一阵激动,也想把这里最宝贝的东西,带回云南去。老大爷顺手给了我几粒东北特产的茭瓜籽。当时我这样想:这瓜到云南不一定行,也不硬要它行;但哈尔滨人自己动手排除困难和敢于取得胜利的精神,是处处可行的。
如今瓜熟了。我得赶快把这喜讯,从昆明寄到哈尔滨去……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